江边有一排别墅群,早年不少发了家的商人买下,如今都涨到千万级别。宋熠扬所指的老房子便位于这个富人区,舒歆怒砸红酒的地下酒窖就是在这幢别墅里。公司里大多只知道他们少爷住在新城的高尚住宅区,并不知道他在这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进了门,舒歆褪去外套,一身只着黑色吊带长裙。
“这么晚了,”她指指桌面亮着的手提电脑,“工作?”
宋熠扬撩起她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晚了,工作?”
她踢掉鞋子,踩上他的脚面:“加班。”
他握住她的纤腰,配合地点着头:“生活不易。”
开了留声机,闭着眼共舞。黑胶唱片独有的颗粒噪音,怀旧而有温度。她侧头靠在他肩上,久久不做声。
“七月项目正式启动,届时我们要给总部CMO汇报ZEROx的方案进展,你准备一下。”宋熠扬在耳边轻语。
“嗯。”
“如果能有些互动demo再好不过。”
“嗯。”
“Susie,”见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便也岔开话题,“等忙过这阵子,带你去拉普兰德看极光。”
“太冷。”
“那去南非看大迁徙。”
“太热。”
宋熠扬轻笑出声:“做人老板甚艰难。”
舒歆也笑,眼角发酸。
她最近常常想到的一句歌词: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她只偏爱这前半句,后半句“永不分离”对于她而言是天方夜谭,不曾奢望。她和宋熠扬是爱吗?好像还不到。只是这样的关系若是有结束的一天,她还是会感到惋惜。
也许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如此契合而又旗鼓相当。
纵使这个人,有可能是撒旦。
一曲罢,宋熠扬握着她的肩头,直视她的眼睛:“说正事吧。”
他果真敏锐。
“宋熠扬。”
他微愣,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中文全名。
“我和Kelly,谁比较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是你,她是她,要比什么?”
“全部,”舒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呢喃一般,“工作能力、社交能力、智商情商逆商,还有……和你的亲密度。”
她看进他眼里,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拒绝回答吗?那好,第二个问题,她值多少钱?一只卡地亚够不够?”
宋熠扬松开她的肩膀,双手插进裤袋。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所有的问题。
“那我呢?你准备给多少钱,来买起我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