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种超越友谊、甚至超越普通爱情的深刻羈绊,所能带来的巨大力量与毁灭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只是站在窗前,望著纽蒙迦德下方无尽的、被冰雪覆盖的黑暗。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影。
那个阴沉、刻薄、浑身是刺的男人。
那个会在深夜默默陪伴他的男人。
那个会因为他的触碰而耳根通红、却不再激烈排斥的男人。
那个……竟然会偷偷抚摸黯的毛髮、然后因为一个荒谬念头而对自己生闷气的、彆扭得可爱的男人。
教父和邓布利多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自己內心深处那份早已超越“知己”界限的情感。
那份情感,同样炽热,同样深刻,同样有著將彼此灵魂紧密相连的潜力。
他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用“知己”的外衣包裹著,不敢越过那道看不到的界限一步,害怕嚇跑对方,害怕打破现有的平衡。
但现在,听了教父的往事,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也是无法永远用理智去压抑的。
那种灵魂层面的吸引和渴望,一旦產生,就会像宿命一样,不断將两人拉近。
他害怕吗?
是的,他害怕。
害怕被拒绝,害怕看到斯內普眼中出现厌恶和恐惧,害怕最终走向教父和邓布利多那样对立和遗憾的结局。
但是……
他想起了斯內普偷偷抚摸黯毛髮时那片刻的温柔。
想起了他因为自己一句调侃而窘迫脸红的样子。
想起了他儘管嘴硬,却一次次默许自己的靠近和帮助。
或许……西弗勒斯的心,並非完全坚不可摧?
或许在那层层防御之下,也有著同样渴望温暖和理解的灵魂?
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不要重蹈教父的覆辙,他也想要教父重新找回当初的那份热忱。
他不要因为恐惧而永远止步於“知己”。
他要的,是更完整、更深刻的拥有。
既然无法压抑,那就不必再压抑。
是时候,考虑如何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去触碰那颗被层层寒冰包裹的、或许同样炽热的心了。
纽蒙迦德的寒夜,似乎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