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在圣诞假期的余韵中甦醒,却並未恢復往日的活力。
城堡依旧被密室传闻与石化事件的阴影严密笼罩,走廊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紧张,即使最活泼的格兰芬多也收敛了笑闹,匆匆穿行於寒冷的石廊间。
泽尔克斯踏著积雪归来,银髮上沾染著未化的冰晶,在踏入城堡温暖空气的瞬间悄然融化。
他与邓布利多在门厅礼貌地分道扬鑣,老校长湛蓝色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带著未尽的审视。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但他步伐未停,方向明確——如同被磁石吸引,径直朝向那位於地窖深处的、唯一能让他卸下部分偽装的地方。
他甚至无需敲门,魔杖轻点,那扇熟悉的木门便无声滑开。
地窖特有的、混合了魔药苦涩幽香与炉火乾燥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从纽蒙迦德带回的一身寒气。
斯內普正站在工作檯前,背对著门口,专注於一锅正冒著不祥紫色气泡的药剂。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肩背的线条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並未回头,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看来康瑞教授终於厌倦了在外游荡,决定屈尊回到这间……『寒舍?”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惯常的讽刺,但若仔细分辨,其中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尖锐,多了点……別的,一种难以捉摸的审慎。
泽尔克斯轻轻关上门,將外界的寒冷与喧囂隔绝。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像完成某种仪式般,脱下附著寒气的旅行斗篷,隨意搭在那张专属於他的扶手椅上。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重复过千百遍。
“这里若算寒舍,霍格沃茨大半的房间都该是家徒四壁了。”
泽尔克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被惯常的温和语调掩盖。
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地窖,確认著一切如常——壁炉里的火焰稳定燃烧,黯的分影在角落面壁,坩堝冒著熟悉的气泡,以及……斯內普依旧在那里。
他走向壁炉,伸手烤火,让暖意渗透有些僵冷的指尖。
炉火的光映在他眼中,跳跃不定。
斯內普终於停下了搅拌,但仍未转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泽尔克斯的存在,如同能感知到魔药熬煮的每个阶段。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不同於往日的默契,似乎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探查。
“事情还顺利?”
斯內普忽然开口,问题模糊,但指向明確。
他依旧背对著泽尔克斯,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泽尔克斯烤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斯內普削瘦而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