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格皇说得对,我確实可以“呼吸点自由空气”。
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用考虑人类的计划,不用潜伏在阴影里收集情报,不用警惕食死徒或傲罗或任何想伤害泽尔克斯的人。
就做一只狼。
普通的狼。
狩猎,奔跑,嚎叫。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起来。
我的阴影身体在山脊上凝聚,从一团模糊的黑暗变成清晰的狼形——肩高四英尺,身长七英尺,通体漆黑如最深的夜,只有眼睛是两点幽绿的火光。
我抖了抖皮毛,雪从身上洒落。
然后我开始奔跑。
不是在地面跑,而是在阴影中跑。
从一棵树的影子跳到另一棵树的影子,从一块岩石的阴影跃到一片云朵投下的黑暗。
前一秒还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脊,下一秒已经到了半山腰的松林,再下一秒出现在山谷的小溪旁。
自由。
我停在小溪边,低头看水面。
倒影里是一只威武的黑狼,眼睛像燃烧的翡翠。
今天我想狩猎。
我让阴影身体完全实体化。
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鼻子在空气中嗅闻——松针,冻土,岩石,远处一只野兔的微弱气息,更远处一只麋鹿的浓郁体味。
我选择了麋鹿。
不是因为我饿,而是因为我想感受狩猎的过程。
想感受肌肉的拉伸,想感受心跳的加速,想感受利齿切入血肉的触感,想感受温热血液流过舌头的味道。
我悄无声息地穿过松林。
雪吸收了所有声音,但我比声音更安静。
我是阴影本身,是寂静的具象化。
那只麋鹿在林中空地吃树皮。
它很大,角像枯树枝般分叉,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冬季皮毛。
它很警惕,耳朵不时转动,鼻子在空气中抽动。
但它看不见我——我融入了树影,融入了暮色,融入了这个冬日本身的黑暗。
我等待。
狩猎的第一课:耐心。
麋鹿放鬆了警惕,继续啃树皮。
它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形成白雾,像某种原始的祈祷。
我出击。
不是猛扑,不是咆哮,而是精准的、致命的、优雅的一跃。
从阴影中现身,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前爪搭上麋鹿的肩胛,利齿精准地切入颈动脉。
温热,咸腥,生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