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低声承认,仿佛连爭辩的力气都已耗尽。
这种坦然的脆弱,反而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地窖特有的阴冷空气在缓慢流动。
突然,斯內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这一次,带著一种更加古怪的、刻意装出的隨意:
“有趣的是,在你昨晚……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毫无意义的呻吟和抽搐之外……”
他停顿了一下,黑眼睛锐利地捕捉著泽尔克斯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冒出过几个名字。”
泽尔克斯的心猛地一沉,倏地睁开眼。
斯內普微微歪著头,像是在回忆某个无关紧要的实验现象:“让我想想……除了毫无新意地诅咒命运或者哀求停止之外……你似乎,非常执著地重复呼唤著某个……『教父?”
他说出这个词时,语气里带著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玩味和探究。
泽尔克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怎么会……
泽尔克斯下意识的开始疯狂使用大脑封闭术。
斯內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步步紧逼的语调说道:“还有一次,你非常清晰地、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调,喊了『阿不思。”他盯著泽尔克斯,“而另一次,你似乎在阻止什么,声音嘶哑地喊……『西弗勒斯,不!”
最后一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衝击力。
斯內普向前倾身,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
“现在,告诉我,康瑞教授。
你那些关於『童年和『自身失败的痛苦梦魘……为什么会如此频繁地、夹杂著对我们尊敬的校长、对我本人、以及某个……身份未知的『教父的深切呼唤?”
“这些……『重要的人?”他刻意加重了这几个词的读音,仿佛在品尝其中的意味,“他们在你那循环往復的悲惨命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者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不容迴避的压迫感。
“……你预见到了关於我们的什么?”
完了。
泽尔克斯的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他低估了无意识状態下自己的失控,也低估了斯內普的观察力和联想能力。
他试图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对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冷汗再次从他的额角渗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飞速运转,却抓不住任何一个能完美解释这一切的、不涉及核心秘密的谎言。
直接否认是徒劳的。
斯內普不会信。
承认?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