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纽蒙迦德城堡深处,一个罕为人知的穹顶大厅。
这里没有霍格沃茨礼堂的繁星天板,也没有温暖的火炬。
唯有冰冷的黑色石壁,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燃烧著幽蓝色魔法火焰的火盆,投下摇曳不定、光怪陆离的光影,將聚集於此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鬼魅。
空气凝滯而沉重,混合著旧羊毛斗篷、寒冷石料、以及一种压抑的、躁动不安的魔力气息。
人群稀疏却涇渭分明地站立著。
前排是一些年纪较长、面容刻满风霜与坚定、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巫女巫。
他们是残存的老圣徒,维塔·罗齐尔沉默地站在最前方,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在后面则是一些相对年轻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彷徨。
他们是新血,被过去的传说或未来的承诺吸引而来。
没有交谈,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
高台空置。
突然,幽蓝的火光齐齐摇曳,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从阴影中步出。
泽尔克斯。
在其身后的,是那只黑狼,黯。
泽尔克斯穿著像格林德沃那样標誌性的礼服,剪裁合体、线条利落的藏蓝色的外套搭配上里面的白衬衫,在外套上用银线绣著细微的、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的死亡圣器的符號,如同流淌的秘银。
他身姿挺拔,面容在幽蓝火光下显得异常年轻,却又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下来的冰冷威仪。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不再是霍格沃茨课堂上那般带著开朗,而是燃烧著一种內敛的、却足以灼伤灵魂的火焰。
而黯的眸子扫视全场,转了一圈后乖巧的回到了泽尔克斯身后的阴影中,但也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泽尔克斯缓缓扫视全场,目光如同实质,掠过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庞。
那目光带著审视,带著压力,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寂静达到了顶点。
他用魔杖拂过胸前,微微躬身。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並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清晰而冰冷,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们曾站在世界之巔。”
开场白简单,直接,瞬间击中了所有老圣徒心中最深处那份不甘的荣耀与痛楚。
“很多人说,我们是错误的,是极端的。”
“但我很清楚你们的梦想,你们的坚持,你们的渴望。”
“我们的理念,曾让旧世界的为之颤抖!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並非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指引我们走向一个更强盛、更有序、魔法真正得以彰显其光辉未来的明灯!”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煽动性的节奏。
“但我们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