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下意识地微微歪了歪脑袋,甚至有点想蹭一蹭那只手。
斯內普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那温暖的毛髮,心神却有些飘远。
这触感……
泽尔克斯的头髮,看起来也是这样的,在阳光下似乎很柔软,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会不会也像这样,带著阳光的温度和生命的活力……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中了斯內普!
他在想什么?!
他怎么会產生如此……如此荒谬、如此骇人、如此不知廉耻的念头?!
想去摸那个男人的头髮?!
那个烦人的、自恋的、总是得寸进尺的白髮混蛋?!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耻、恐慌和自我厌恶的情绪瞬间將他淹没!
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仿佛刚才抚摸的是什么剧毒之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隨即又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潮红。
周身刚刚因为那个抚摸而略有缓和的气息,瞬间再次变得比地窖的石头还要冰冷阴沉,甚至带著一种凌厉的自我攻击性。
这骤然的情绪变化和冰冷的气息,把刚刚还在享受抚摸的黯分身嚇了一跳!
它猛地转过身,它终於打破了“不许回头”的戒令,幽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野兽的茫然和惊嚇,不明白这个两脚兽为什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可怕!
它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示警般的呜咽。
斯內普看到它转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態和荒谬念头都被这双眼睛看了去。
他立刻用最冰冷、最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谁让你转过来的!滚回去面壁!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黯分身被他嚇得一哆嗦,虽然听不懂全部词汇,但那恶狠狠的语气和冰冷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它委屈极了,完全搞不懂这个阴晴不定的两脚兽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怂怂地、飞快地重新转了回去,把大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懟到墙上,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浑身散发著“我很乖別挖我眼睛”的可怜气息。
斯內普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吸急促,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再次面壁的背影,黑眼睛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为自己刚才那个失控的念头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他怎么会……怎么会对泽尔克斯產生那种……那种……
他不敢再想下去。
猛地转过身,斯內普几乎是逃离般地大步走回他的坩堝旁,粗暴地抓起一把材料扔进锅里,试图用忙碌来驱散脑子里那些该死的不该有的想法。
然而,指尖那残留的、温暖柔软的触感,和那个荒谬的、关於那银白色头髮的联想,却如同最顽固的魔咒,久久縈绕不散,搅得他心烦意乱,连握著搅拌棒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地窖里,再次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一个心乱如麻的魔药大师,以及一只被骂得莫名其妙、委屈巴巴地面壁思过的影狼分身。
远在纽蒙迦德的泽尔克斯,正在诵读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通过灵魂连结,他似乎感觉到……黯的那个分身,刚刚经歷了一阵极其剧烈的情绪波动?
先是困惑和一点愉悦,然后是极大的惊嚇和委屈?
霍格沃茨的地窖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