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斯內普的问题並非空穴来风。
是关於他去了哪里?
还是关於他与邓布利多同归?
或者……更多?
“有些琐事,已经处理完了。”
泽尔克斯选择了一个安全的、模糊的答案。他转过身,倚靠在存放著龙鳞粉的木架旁,目光落在斯內普处理材料的灵巧手指上。
“霍格沃茨这边呢?我不在的这几天,石化的事件……可有进展?”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当前的危机。
斯內普冷哼了一声,开始將一种研磨好的、闪烁著星芒的蓝色粉末缓缓加入坩堝。
“除了又有一个拉文克劳的二年级生因为试图用镜子看走廊拐角而被石化——幸运的是被发现得早,而且新一批的曼德拉草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能成熟——其他毫无『进展。”
他语气阴沉,“城堡里人心惶惶,波特和他的小团体依旧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散布著各种荒谬的猜测,然后就去过他们的假期了。”
他说话时,泽尔克斯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停在了一个比正常社交距离更近、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强烈排斥的位置。
他能闻到斯內普身上淡淡的魔药味,混合著苦艾和某种不知名草本的清冷气息。
“谨慎是必要的。”
泽尔克斯的声音放低了些,带著安抚的意味,“在真相大白之前,恐慌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具破坏性。”
他的目光掠过斯內普略显苍白的侧脸,注意到他眼底不易察觉的青色阴影。
“你看起来没怎么休息。”
这句话的语气,带著一种已然习以为常的、逾越了普通同事界限的关切。
斯內普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像最初那样立刻用毒液回击,只是抿紧了薄唇,下頜线绷紧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泽尔克斯靠近带来的体温,以及那专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这种关注,曾经让他如坐针毡,如今……却奇异地混合著不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可耻的安心。
“管理一个学院,並確保一群头脑空空的巨怪在危机中不至於自取灭亡,显然並不包括在『充分休息的范畴內。”
斯內普硬邦邦地回答,但缺乏往日的火力。
他甚至没有出言讽刺泽尔克斯“多管閒事”。
就在这时,泽尔克斯似乎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仿佛是为了驱散长途旅行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