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漫过肩膀,草药香气氤氳在蒸汽中,身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
“西弗。”泽尔克斯的嘴唇贴著他的太阳穴。
“嗯。”
“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让斯內普停顿了一下。
他仔细感受著身体的状態。
没有惯常的头痛,没有肌肉的僵硬,没有那种一醒来就压在胸口的沉重感。
“……不坏。”他最终给出这个评价,这已经是极高的讚扬。
泽尔克斯低笑,胸腔的震动通过水麵传递过来。
“那就好。”
他们安静地泡了一会儿。
热水缓解了身体的酸软,精油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斯內普几乎又要闭上眼睛时,泽尔克斯再次开口:
“今天的日程很空。邓布利多和父亲有他们自己的安排。”
斯內普听出了言下之意。
他微微侧头,瞥见泽尔克斯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所以你计划了一整天的无所事事?”
“我计划了一整天的『我们。”
泽尔克斯纠正道,手指轻轻梳理著他湿透的黑髮,“没有紧急事务,没有通讯打扰,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危机。就现在这样,或者回到床上继续睡,或者去书房找本书看,或者只是坐在这里直到水变凉。”
斯內普沉默了。
他的本能反应是列出至少五件应该在今天完成的工作。
但身体深处那种罕见的鬆弛感,那种真正休息后的慵懒,让他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水要凉了。”
他最终说。
“那就加温。”泽尔克斯说著,水温立刻回升,蒸汽重新升腾起来,“看,问题解决了。”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身体已经诚实地重新放鬆下来。
他向后靠去,后脑抵在泽尔克斯肩上,闭上眼睛。
浴缸的水第三次变凉时,他们才终於起身。
泽尔克斯用柔软的浴巾裹住斯內普,仔细擦乾他的头髮和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艺术品。
斯內普则难得地没有抗拒这种照顾,只是安静站著,垂著眼睫,任对方摆布。
换上乾净的睡袍回到臥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明媚地洒进房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床铺被泽尔克斯用一个清理咒整理乾净,帷幔拉开,让整个空间充满光线。
“几点了?”
斯內普问,声音里还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
泽尔克斯瞥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
“十一点四十七分。”他说,然后笑了,“我们成功睡到了中午。”
斯內普怔了怔。
他错过了一整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