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拿起旅行箱,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个更长、更扁平的木盒,上面雕刻著复杂的、非英国魔法界风格的纹。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做工精细且闪著寒光的匕首,手柄部位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经过打磨和雕刻而成。
这个盒子旁边还有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精致礼盒。
这两个是他给教父的礼物。
他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外一处空旷的雪地。
他抽出魔杖,並非挥动,只是轻轻一抖。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扭曲,下一刻,强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幻影移形。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不再是苏格兰高地的苍茫雪原,而是奥地利境內阿尔卑斯山的凛冽寒风。
高耸入云、阴森冰冷的纽蒙迦德城堡,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墓碑,矗立在这里。
这里的空气更冷,更稀薄,带著一种与霍格沃茨截然不同的、沉寂而威严的气息。
泽尔克斯拉了拉衣领,踏著深厚的积雪,走向那扇巨大的、黑铁铸成的大门。
没有傲罗,没有严阵以待的守卫——至少明面上没有。
城堡內部虽然空旷冷清,但石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墙壁上的火把稳定地燃烧著,驱散著部分的寒意和阴冷。
他被一个沉默寡言、穿著旧式深色长袍的年老巫师引著,是旧圣徒的残党之一。
穿过漫长而回声清晰的走廊,最终来到城堡高处的一个房间。
与外面整体的阴冷格调不同,这个房间宽敞,铺著厚厚的地毯,壁炉里燃烧著旺盛的炉火,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雪松混合的沉稳香气。
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连绵不绝、巍峨壮丽的雪峰,在傍晚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蓝色。
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坐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银白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上刻满了岁月和野心的痕跡,但那双异色的双眸依然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穿著简单的深色长袍,姿態却依旧带著王者的余韵。
看到泽尔克斯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温和的笑意。
“泽尔(zelle),”他用的是一种亲昵的德语暱称,“霍格沃茨的土豆和牛肉怎么还没把你餵胖些。”
“比不上您这里的空气『滋养人,教父。”泽尔克斯走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然后將手中的长木盒与另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起递了过去,“圣诞快乐,教父。”
这一次,泽尔克斯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两颗虎牙让他看起来更加孩子气一些。
格林德沃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他片刻。
“你看起来…还不错,那座古老的城堡,看来確实有点意思,尤其是地窖里的那位邻居?”
泽尔克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老人家,他只是一位……有趣的学术交流对象。”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不再追问,终於將注意力放回礼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