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带来沉睡,反而將他拖入了一个更加光怪陆离、无法挣脱的梦魘漩涡。
各种扭曲的画面、尖锐的声响、破碎的恐惧感疯狂衝击著他被药物麻痹的意识。
他感到窒息,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出来,身体却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冰冷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
……
地窖深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烦躁地批改著一堆关於肿胀药水的试卷和期末论文,学生们的愚蠢程度一如既往地挑战著他的耐心。
墙上的掛钟显示已是凌晨两点。
就在他用力在一个完全错误的步骤上画下一个巨大的“x”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尖锐的魔力波动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波动来自……上方。
塔楼方向。
很陌生,却又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带著一种紊乱的、近乎崩溃边缘的精神力特质。
斯內普的眉头死死皱起。是哪个蠢货学生半夜不睡觉在乱搞?
还是……
一个模糊的、穿著藏蓝色长袍、眼下有著青影的身影闪过他的脑海。
以及……那人关於“理论推演”和“压力”的含糊说辞。
“嘖。”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度不耐的咂嘴声,猛地站起身。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作为魔药教授和学院院长的责任,去阻止一场可能的、愚蠢的自杀行为,以免给霍格沃茨带来麻烦。
他像一道黑色的蝙蝠阴影,快速而无声地穿梭在寂静的城堡走廊里,直奔西塔楼。
泽尔克斯办公室的门缝虚掩著,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並且散发出一股甜腻中带著一丝腐败气味的魔药气息
——绝对出问题了。
斯內普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他,也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地上有两三个已经喝空的像是某种烈酒的酒瓶子,而魔药操作台一片狼藉。
泽尔克斯半躺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冷汗將他额前的黑髮完全打湿,黏在皮肤上。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嘴唇微微发紺。
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抠著沙发布料,指节泛白。
旁边,一个空了的魔药瓶滚落在地毯上,残留的液体会发出和坩堝中一样的不祥的甜腻气味。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愚蠢!彻头彻尾的、不可救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