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安静蹲坐在身后的黯。
“这是小黑,你见过,它对黑暗魔力极其敏感,尤其能捕捉到那种蛇怪特有的冰冷气息,我让它留在这里,我让它留一个它的一个分身在附近,一旦感知到异常,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你什么意思?派你的狗来监视我?保护我?你觉得我需要这种……这种野兽的保护?!”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黑袍无风自动。
“不是监视,是预警!它的感知范围远超你我,毕竟他是魔法生物。”
泽尔克斯加重了语气,蓝眼睛毫不退让地直视著他,“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活的、超级灵敏的黑魔法探测器!听著,西弗勒斯,现在不是计较自尊的时候!那东西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多一层保障没有坏处!除非你觉得你的安全完全不值得这点『麻烦?”
最后那句话带著一丝激將的意味。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他当然知道泽尔克斯说得有道理,但这种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甚至被塞过来一个“保鏢”的感觉,让他极其窝火和难堪。
两人在昏暗的地窖里对峙著,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最终,斯內普极其嫌恶地瞥了一眼那只安静得仿佛雕像般的黑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它离我的坩堝和储藏柜远点!如果它碰坏了任何东西,或者掉一根毛在我的药剂里,我就把它和你一起扔进禁林餵蜘蛛!”
这几乎等於变相的、极其不情愿的同意了。
泽尔克斯心下稍安,语气放缓。
“西弗勒斯,它很聪明,不会打扰你。就当它不存在就好。”
他蹲下身,拍了拍黯的脑袋,通过连结再次叮嘱了几句,然后起身对斯內普点了点头,
“我先去给学生上课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地窖,留下斯內普和一只来自黑暗阴影的巨狼面面相覷。
地窖门一关上,斯內普立刻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双幽绿的眼睛虽然没有任何敌意,只是平静地、带著些许好奇地打量著他和环境,但他总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层层偽装,看到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內心。
这感觉……太像它的主人了!
就像泽尔克斯无时无刻不站在这里盯著他一样!
他被这想法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法专注思考。
熬药?
看书?
批改论文?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审视。
僵持了將近十分钟,斯內普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只黑狼,语气僵硬、带著极大的不自然命令道:“你!转过头去!面对那面墙!不许看我!”
黯的分身歪了歪巨大的脑袋,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野兽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