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厢里有四个人:德拉科·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帕金森。
马尔福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转向窗外,淡金色的头髮在午后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穿著崭新的黑色校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不是往常那种傲慢的疏离,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疲惫的疏离。
克拉布和高尔正在大嚼一盒巧克力蛙,碎屑掉得到处都是。
潘西在涂指甲油,鲜红色的魔药在瓶子里微微冒泡。
“德拉科,”潘西头也不抬地说,“你从上车就一句话没说。怎么了?”
马尔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连绵的山丘,零星的农舍,远处湖泊闪烁的银光。
“没什么。”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克拉布含糊地问,嘴里塞满了巧克力。
马尔福终於转过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睛异常清澈,异常…坚定。
“在想我必须完成的一件事。”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块般清晰冰冷,“一件如果完不成,我和我母亲都会死的事。”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克拉布都停下了咀嚼,巧克力从他张开的嘴角掉出来。
潘西放下指甲油瓶子,睁大眼睛。
“德拉科,你在说什么?什么——”
“不要问。”马尔福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你们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这个学年会很不同。我需要专注。我需要…做我必须做的事。”
他重新看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年轻,又异常苍老。
“可是德拉科,”潘西的声音里带著真正的担忧,“你父亲的事…我们都知道很难过。但你不必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们可以帮忙——”
“你们帮不了。”马尔福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能听出底下涌动的情绪:恐惧,决心,绝望,“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如果成功…马尔福家族或许还有未来。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
但包厢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了那个未尽的结局。
高尔笨拙地动了动。
“可是德拉科…危险吗?”
马尔福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弧度。
“危险?这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事……”
他停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中的犹豫和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坚定。
“所以你们要离我远一点。”他说,声音现在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不要问我在做什么,不要试图帮忙,不要捲入。如果我成功了…也许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如果我失败了…至少你们不会受牵连。”
“德拉科——”潘西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不要问。”马尔福的声音陡然变冷,那种冷让哈利脊背发凉——那不是少年人的赌气,那是真正经歷过恐惧和绝望的人才会有的冰冷,“照我说的做。为了你们自己好。”
包厢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