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
……
他们站在一条骯脏的小巷里,两旁是破败不堪的棚屋。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垃圾的气味,几只骨瘦如柴的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天空阴沉,下著毛毛雨,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淒凉。
“这里是『下默特尔,小汉格顿最贫穷的区域。”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但他转头时发现邓布利多並不在他通常站立的位置——他已经在记忆中,但以一种幽灵般的存在形式,只有哈利能看见和听见。
前方,一个穿著整齐魔法部制服的年轻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小巷前进。
他手里拿著魔杖,表情紧张,不时查看手中的羊皮纸——那显然是一份地址或地图。
“鲍勃·奥格登。”邓布利多轻声说,“当时二十八岁,刚刚晋升为执法员。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处理涉及纯血统古老家族的条件——虽然那时候的冈特家族早已名存实亡。”
奥格登在一间特別破败的小屋前停住了。
这间小屋比周围的棚屋更加糟糕:
窗户用木板钉死,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壁上满是污垢。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那是一扇扭曲变形的木门,门板上钉著一条死蛇,蛇头正对著来客的方向,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盯著每个靠近的人。
奥格登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
“魔法法律执行司!开门!”
门內传来粗暴的咆哮。
“滚开!这里不欢迎魔法部的走狗!”
奥格登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没有退缩。
“马沃罗·冈特!我奉命来调查一起袭击麻瓜的事件!如果你不开门,我將使用强制手段!”
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或者说,一个曾经是男人的生物。
他瘦骨嶙峋,头髮油腻纠结,眼睛深陷但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穿著破烂的衣服,脖子上掛著一个沉重的金掛坠盒,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它的精美和古老。
“马沃罗·冈特。”邓布利多在哈利耳边低语,“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直系男性后裔——至少他是这么宣称的。他脖子上的掛坠盒是斯莱特林的遗物之一,也是冈特家族仅存的骄傲。”
马沃罗瞪著奥格登,脏兮兮的手指紧握著一根粗糙的魔杖。
“你有什么权利打扰冈特家族?我们是纯血统!是巫师中的贵族!而你——”他啐了一口唾沫,差点吐在奥格登的鞋上,“你只是个混血杂种,为那些玷污魔法界的叛徒工作!”
奥格登显然被激怒了,但他强压怒火。
“你儿子莫芬昨天袭击了三个麻瓜。根据目击者描述,他对他们使用了钻心咒和一系列恶咒。我现在要带他回部里接受审讯。”
“我儿子只是在清理垃圾!”马沃罗咆哮道,“那些骯脏的麻瓜,他们竟敢嘲笑冈特家族!嘲笑斯莱特林的后裔!他们活该!”
“根据法律——”
“法律?”马沃罗打断他,疯狂地大笑,“法律是为懦夫和叛徒准备的!纯血统巫师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尊严!我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你明白那意味著什么吗?我们比你们所有人都高贵!”
就在此时,屋內传来轻微的响动。
马沃罗猛地转头,对著黑暗的室內吼道:“梅洛普!待在里面別出来!不准让外人看到你!”
哈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屋子深处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瘦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