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离要去么?”田蜜有些不太明白。
“是啊,他说他认识那个鲁尼,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田蜜细细回想一遍,大概理出一些头绪,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裘袅。
“我说,你和舒离的事也该有个定局了吧,我们这堆人里,就数你们的关系最稳定,还不快刀战乱麻,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裘袅笑眯眯,觉得田蜜的比喻真不恰当。
“是该重新上路了。”
“没错,重新上路!”
田蜜重复她的话,然后举起茶杯轻轻碰了碰裘袅的杯沿,两个女人心领神会地凝视对方,惬意地延续接下来的话题。
真男赶到时,鲁尼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她一直都在矛盾着到底要不要来,舒离说,人生中有些事注定逃不了,JOE的故事已倾囊而出,那鲁尼又有什么不能面对?
裘袅一开始就发现了舒离的心不在焉,他始终在人群里焦灼不安地寻觅着,仿佛迫切地等待着谁的出现。
结果,一看见真男走过来,他的眉头就豁然舒展起来,这让裘袅非常惊讶。
“等我一下,我过去找她有点事。”
舒离说完,就拨开人群往真男跟前走去,裘袅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惜没来得及,舒离只草率地留了一个背影给她,然不知道为什么,那背影仅仅只是刹那间一闪而过的光景,却让裘袅茫茫然觉得,它将就此消失在另一个目的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终于来了。”
真男和往日不同,一身素黑,舒离还没见过她如此地庄重文雅。
“有个人你必须要见一见。”
“不过,我担心你没这个心理准备。”
“谁?”
“我说不清楚。”舒离垂下头,再抬起来时,眼神透露着难言的隐忧。
“要不要带你去?”
“来都来了,看看又何妨。”
舒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真男缓慢地跟在后头,她看着舒离彬彬有礼地从人流中辟开一条无形的道路,仿佛要把她带到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尽头去。
当前面的人群逐渐稀疏时,真男的心脏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一种古怪的紧张捆绑了她的身体,就像当日目睹鲁尼从窗棂上弹出去那样,掌心冰凉,腿脚麻痹,关节僵硬得难以运作,就在她试图调整自己时,突然间,她认出了舒离要她看的那个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双脚被钉在大理石地板上,再也无法举步向前了。
舒离不得不停下来,他完全了解真男的感受,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刚刚经历过。
真男脸色煞白,她看见一个和鲁尼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一名矮小的中年妇女身边,像婴孩般无邪地欢笑着,那种神情根本不像是在参加葬礼,而是周旋在一场愉快的PARTY中。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舒离靠近真男,握紧她颤抖的手指,“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比你更惊讶。”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鲁尼的母亲,你远远地站在这儿就可以,不用过去和她打招呼,我想她并不认得你。”
“他……他是人是鬼?”
“那孩子叫鲁奇,是鲁尼的孪生弟弟,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母亲告诉我,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哥哥是同一个人,所以犯病的时候就会打扮成哥哥的模样到处游**。”
“我想,这才是鲁尼一直对你难以启齿的原因,他必须保护他的弟弟,只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了,误会总是发生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真男,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鲁尼的母亲始终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突然离开,现在她身边只剩下鲁奇,以后的日子真不知该怎么过……。”
“天哪,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真男踉跄地后退,忽然失控地撞开人群飞奔而去。
“舒离——!”
裘袅看见舒离也尾随着跑出会场,飞快地淹没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