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颗砸在她背上的篮球把这一切打破了,第一时间想的是:那个笨蛋不会躲开吗?傻兮兮的站在那里被篮球砸!她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块木头,那一下肯定很疼,然后一切就变得鬼使神差了起来,连同拿下她束头发的发圈,他更喜欢她不扎头发的样子,在晚风的夕阳里头宛如金丝线一般。
那一个瞬间涌上心头的让霍莲煾有见鬼了的感觉。
陆续的,康桥从佣人口中知道,关于莲煾少爷最近心情不好的事情,莲煾少爷心情不好表现在于他频繁解雇佣人这件事情上,据说被频繁解雇的都是霍家的厨师,在莲煾少爷心情不好的这些日子里,霍家佣人在私底下讨论着这样的话题“莲煾少爷挺会骂人的。”据说骂哭了好几个女佣人。
佣人们把他们小主人心情不好的原因,归结为他外婆最近病情复发所引起的,据说,霍莲煾的外婆最近身体状况不大好,而由于他护照问题导致他只能乖乖的呆在文莱,所以,那个孩子急了。
八月末,暑假结束。
康桥到学校报名的这天,遇到一件事情,坐在她前面座位的女孩子,在她家长的带领下到学校办理休学手续,一向爱笑爱闹性格外向的女孩那天一反常态,跟在自己母亲身后脸上表情显得十分的沮丧。
那女孩离开不久之后,康桥知道她休学的原因,那个原因让她当场愣住,那女孩怀孕了。
十五岁就当妈妈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康桥一边走着一边脑子在想着这件事情,然后,脚步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好像要走不动似的。
走完走廊下了台阶,站在露天操场上,风从四面八方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站停在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挂在她头顶上的太阳强光仿佛会蜇人似的。
木然垂下头,然后往着学校门口跑去,跑了几步又迅速停顿下来,不能跑,不能跑,他们说,他们说……
捂着嘴,不让任何慌张的发音从她口中溜出来。
如果不捂住嘴的话康桥怕自己会因为害怕大声尖叫起来。
站在学校门口前,康桥慌忙从包里拿出手机,她要给霍莲煾打电话,手机拿出来之后,康桥才想起她没有霍莲煾的电话号码。
这个时刻,她居然没有霍莲煾的电话号码。
怎么办,怎么办?然后康桥想起周颂安也许知道霍莲煾的手机号,拨通周颂安的手机,庆幸的是周颂安知道霍莲煾的手机号,报完那些阿拉伯数字之后,他问她要霍莲煾的手机号干什么。
康桥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了下来,颤抖的手指输出那些阿拉伯数字,电话接通了,可电话主人一直迟迟没有接起手机。
再拨——
等待的时间笼长到康桥以为自己要石化了,终于,手机主人接起了手机。
是霍莲煾的声音。
那个不确定的因素使得在这个瞬间,让康桥对手机那端的那个声音产生了微妙的依赖心理,这是她除了外婆离开之后第二个最为无助的瞬间。
“霍莲煾。”她叫着他的名字。
“谁?”他语气听着可不大好。
于是,她又叫了一声“霍莲煾。”
“康桥?”这次他听出来了。
“霍莲煾,我那个没有来。”康桥说着,扁着嘴说着,就像是年幼的她在和外婆诉苦:奶奶,我今天走了很多路,我走得脚都疼了。
“喂,话给我说清楚点,什么那个没有来。”声音越发不耐烦了。
“霍莲煾,你能不能来接我,我现在很害怕。”她说,害怕让她的声音染着淡淡的哭腔。
“让我去接你,木头你今天又吃错药了?”那边霍莲煾的身体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转过身去,面对着学校围墙,身体缓缓的蹲了下来,捂着电话,低低说出:
“霍莲煾,我也许怀孕了。”
那个夜晚他释放在她身体里滚烫的**好像会灼人似的,此时此刻她想起了才恍然大悟,刚刚在操场时她用了很多的力气才数清楚,她的经期已经迟到了整整五天。
然后,她听到了电话彼端的那声嘭——
那是他在摔东西的声音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更加荒唐了:倪海棠怀了霍正楷的孩子,康桥怀了霍莲煾的孩子,那么,以后霍小樊该叫他们的孩子作什么?她的孩子又要叫霍小樊为什么?
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一切该得有多么的可笑,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难听得就像在哭一样。
电话那端是让人宛如要窒息般的沉默。
许久——
“你现在在哪?”霍莲煾问。
现在康桥站着的所在是斯里巴加湾女中著名的幽。会圣地,一到晚上这里就热闹了,树和围墙勾起了天然屏障,男孩女孩们躲在树下亲热。
日当正午,靠在学校的围墙外康桥茫然的看着被树木包围着小径,也许,霍莲煾会从那条小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