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八点半,我在机场等你。”
康桥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霍莲煾。
霍莲煾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擦着,温柔诉说:
“木头,到了美国我们重新开始,到时候,所有的事情我都听你的,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我就为你做什么。”
康桥还是没有说话。
他叹气:还真像是一块木头。
他倾身,她闭上了眼睛。
他把她的嘴唇吻得发肿。
唇瓣离开她的唇瓣。
刚刚温柔的语气仿佛被那个绵长的吻带走,取而代之的是,特属于霍莲煾式的那种高高在上和不容驳斥:
“在花园说的那些话我是认真的,明天八点半,我在机场等你,记住了,这次和那次不一样,我不会为你耽误一分钟,如果你八点半,没有出现在机场的话,那么我就当你放弃一切。”
“而你所放弃的一切,将会属于另外一个人,你讨厌的人。”
最后一次他的手轻触她脸颊:
“记住了,我的姐姐,我有我的骄傲。”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倒退着。
一步、两步、三步、微笑。
笑容在走廊天花板垂落的水晶灯下宛如那年,穿着白色军服跳着的华尔兹的少年,金色的麦穗在琉璃的灯光下旋转,光芒万丈。
三步之后他转过身去,身影决绝,就像他说的:
我有我的骄傲。
对着霍莲煾的背影,康桥用口型说出:
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房间门关上,午夜来临,斯里巴加湾市那幢最漂亮的建筑上有万丈星辉,那些在天空上盘踞了数亿年的石头俯瞰着整片大地,第一缕曙光集中在一个点,那个点的亮光越聚越盛,最终变成了耀眼的光芒,一举撕开夜的慕帘。
光,无处不在,天亮了。
金色的日光以不可阻挡的姿势,越过那片粉白色围墙,粉白色围墙的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这一个早上,八点四十分,在斯里巴加湾机场工作的一名清洁工,在放置回收物品的垃圾箱里找到一双对戒,对戒被装在一个蓝白色盒子里,对戒的款式很别致内侧分别刻着“H。K”的字母。
清洁工猜这肯定又是哪对小情侣相互斗气之后,拿这定情之物发泄了。
同一时间,康桥站在前往巴厘岛的游轮甲板上。
巴厘岛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巴厘人对自家人不问出身,对外来客不分来处,沧海仍旧是沧海,桑田犹然是桑田。
莲煾,康桥走了
八月末,迈阿密海滩,临近黄昏时间,高雅拉躺在游艇甲板上,眯着眼睛看着东南方向太阳椅上的那对男女,男的在听音乐,女的在看书,那是最近在社交圈里被调侃为王子和灰姑娘的组合。
喜欢说起这对组合的大多是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好听一点说是调侃,说难听一点是嫉妒。
在洗手间里,她们总是尖着嗓子:太不可思议了,她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离开难民营,她瘦得一阵风吹来就好像会把她吹到海里去,她脸蛋没有半点出彩之处,而且听说她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莲煾居然喜欢她。
让女孩子们尖着嗓音口中说的“她”就是文秀清。
文秀清现在的身份是霍莲煾的女友。
不明白真相的人都一致认为,文秀清是霍莲煾空白情史里的第一位入侵者,他们管那个叫做初恋。
他们说着:霍莲煾掉进了那位叫做文秀清的女孩所编织的那张情网里,他们还说霍莲煾,和那些初初掉入情网的毛头小子没有什么两样,把爱意都写满了整张脸。
“莲煾对她可真好。”姑娘们在背后酸溜溜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