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莲煾声音各种的没好气:“她漂不漂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跆拳道冠军。”
走着走着,康桥的脚步放慢了,一边傻笑着一边看着霍莲煾漂亮的后脑勺,越看呢就觉得越漂亮,漂亮得让她心里飘飘然了起来,嘴巴也是飘飘然的。
飘飘然的叫着“莲煾。”
“嗯。”
“莲煾。”
“嗯。”
第三遍之后被叫到的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说,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难不成要和他说莲煾你后脑勺漂亮极了。
他站停了下来,很显然在等她答案。
于是,她装模作样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回到酒店拿我的行李,然后搬家。”
“搬家?搬到哪里?”
“搬到你那里,然后一起吃一起睡。”
广场的钟表显示着,午夜即将来临,随着午夜来临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在这新的一天里她要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要一起赚到能租下无敌海景的酒店套房的房费。
自杀倒计时
距离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康桥坐在酒店大堂,透过若干装饰物的缝隙去看霍莲煾。
酒店经理陪着他从电梯走出来,酒店服务生把行李交到他手上,他在做着掏皮夹的动作,动作做到一半,似乎才想起他现在皮夹没有半分钱,于是掏皮夹的动作变成了手放进口袋兜里。
从康桥的这个角度看得特别清楚,服务生的目光有好几次去瞄放在霍莲煾口袋里的手,迟迟没有看到霍莲煾掏皮夹之后,这才死心说出“欢迎下次光临。”
接下来,霍莲煾和一直跟着他的两位随从拥抱,也许是霍莲煾从来就没有做过类似的举动,忽然的拥抱使得那两位黑人随从有点受宠若惊。
这个时候康桥知道,那个拥抱代表的是什么。
那两位黑人离开酒店,霍莲煾的目光转到康桥这边,从沙发站起来,康桥一步步走向霍莲煾,走到他跟前,乖乖的把手给他。
他和她手拉手站在广场上,他们在等待着广场的午夜钟声响起,广场上人来人往,可就是没有人去关注那个看起来老得好像要走不动的钟表,这对于广场上的人们来说这仅仅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
可对于康桥和霍莲煾来说,这将会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午夜钟声响起,笨重垂垂老矣。
不约而同的,她和他选择用彼此凝望,来迎接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随着这午夜的钟声响起——
七十二小时之后,这个世界将与他们无关。
渐渐的,他们彼此的眼眸有了淡淡的光泽,那光泽宛如泪光。
伸手,指尖触了触她的眼窝,他朝着她微笑: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侧过脸,极力想从那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眸底下,找出那种故作镇定的慌张。
他朝着她淡淡微笑,从嘴角处扯出来的笑意溢满了他眼底。
揽着她的肩膀他们离开广场。
“六岁时爸爸把我带到皇宫,趁着没人注意我在苏丹的咖啡里吐了一口口水,苏丹喝咖啡时,他问我都在笑些什么?我告诉他能和苏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咖啡,让我有幸福感。”
“八岁,感恩节我把烤熟的动物内脏,放到主教的火鸡大餐里,这位每次都号称上帝和他同在的先生,说那是他吃过最美味的感恩节大餐,十岁,冬天的午后,我偷偷打开我最讨厌的老师房间,那位老师小时候住的地方没有浴室,所以养成了他更喜欢在房间里放一个尿盆,我把他的假牙放到他的尿盆里,当然,在他醒来之前,我把假牙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十三岁,我和外婆来到卢浮宫,我把一个烟。雾弹放进我的手护具里,那枚烟。雾弹导致卢浮宫闭馆半个小时,那些人搜查了所有人,可就唯独没有怀疑我,在他们眼里是我是客人带来的孩子,这个孩子的手还受伤。”
“十五岁,纽约州州长夫人到我们学校演讲,我剪掉了她宠物狗尾巴所有染成金色的毛发。”
“十八岁,霍莲煾将和康桥一起乘坐时间隧道,去到另外一个地方,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有点无聊,而那位叫做康桥的女孩又太可爱。”
握着她的手收紧,他目光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