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公务,天天都是公务!”蓝玉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凑近了蒋瓛,压低了声音,带著一股酒气说道:“兄弟,你们锦衣卫最近可是辛苦了。大热天的,还得帮我老蓝看著家门口,不容易啊。”
说完,他还衝著蒋瓛挤了挤眼睛。
蒋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蓝玉竟然会如此直白。
他这是在挑衅?还是在试探?
一瞬间,蒋瓛的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他脸上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回道:“国公爷说笑了,卑职听不明白。”
“哈哈,不明白就不明白吧。”蓝玉直起身子,又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改天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蒋瓛,大笑著扬长而去。
蒋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蓝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才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拍过的肩膀。
肩膀上,还残留著蓝玉手掌的温度和巨大的力道。
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作为一个职业特务,他能感觉到蓝玉身上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但今天这番举动,却又显得那么轻浮和愚蠢。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蠢,还是装出来的蠢?
蒋瓛第一次,对自己未来的任务,產生了一丝不確定。
而另一边,坐上马车的蓝玉,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
刚才的接触,让他確认了一件事。
蒋瓛就是朱元璋的那条忠犬。
从他眼中,蓝玉看不到任何可以拉拢的可能。
这条路,走不通。
他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
监视越来越紧,说明皇帝的耐心正在飞快地消耗。
自己必须加快速度了。
回到府中后,他立刻叫来一个绝对心腹的亲卫。
“去城西的报恩寺,上一炷香。”他將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平安香囊递给亲卫,“把它放在观音像前的第三个蒲团下面。”
亲卫没有任何疑问,接过香囊,揣进怀里,躬身退下。
蓝玉看著亲卫离去的背影,眼神很深邃。
这是他布置再外面的暗桩,下达指令的最高级別信號。
这个信號一旦发出,就意味著,“惊蛰”计划,正式从准备阶段,进入了启动阶段。
藏在运河上的財富,潜伏在各地的旧部,都將闻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