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瞿能立刻挺直了腰板。
“传我將令!命所有將士,立刻下马,安营扎寨!伙头营埋锅造饭!斥候队沿河岸向上下游各探十里,隨时回报水情!”
“是!”瞿能领命,飞快地跑去传令。
蓝玉又转向曹震:“曹震!”
“末將在!”
“你带一队人,去渡口上游的林子里,就地伐木,越多越好!另外,把咱们队伍里所有的绳索都收集起来!”
“侯爷,您这是要……”曹震有些不解。
蓝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执行命令!”
“是!”曹震也不再多问,立刻带人去了。
蓝玉的几道命令,清晰而果断。
他麾下的三千亲兵,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扎营的扎营,做饭的做饭,伐木的伐木,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蓝玉自己,则带著几个亲兵,亲自走到了河岸边。
他无视脚下的泥泞,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在手里捻了捻。然后,他又站起身,眯著眼睛,观察著河水的流速和浪头的起伏。
他那专注而沉稳的样子,与前些天那个酗酒抱怨的落魄侯爷,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沉默的身影,尽收眼底。
蒋瓛站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蓝玉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到,蓝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失败者的眼神。
那是一种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充满了冷静的判断和强大的自信。
蒋瓛的心中,第一次真正地,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想起了在东陵前,那个哭得老泪纵横的悲情宿將。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在天灾面前,从容调度数千人马的铁血统帅。
这两个形象,在他脑中不断地交替出现,形成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反差。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蓝玉?
或者说……这两个,都是他?
蒋瓛没有声张,他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地,在他隨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上,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记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到了第二天,河水的水势,依旧没有减弱的跡象。
而曹震已经带人,砍伐了大量的木材,堆放在岸边。
蓝玉亲自走到木材堆旁,开始指挥士兵,用粗大的绳索,將一根根木头綑扎在一起,製作成一个个简易的木筏。
他又挑选出军中最擅长游泳,水性最好的十几名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