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跟我说些什么。”
“正好,也让咱们辽东的弟兄们都好好听一听。”
“听一听那位坐在南京皇宫里的万岁爷,是如何『体恤咱们这些为他流血卖命的边关將士的!”
耿璇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也只能拱手领命。
“是,末將明白了!”
很快。
那支打著“兵部”旗號的使者队伍,就在辽东骑兵的“护送”之下,缓缓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定辽卫城。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兵部郎中,名叫刘成。
此人,蓝玉还有些印象。
当年他还在京城身为凉国公的时候,这个刘成还只是兵部里一个不起眼的主事。
有一次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吏部的人,差点就被革职查办。
还是蓝玉看他为人还算本分,便隨口说了一句话,保下了他。
没想到。
几年不见,他竟然已经升任郎中,还成了代表朝廷来给自己这个“反贼”下最后通牒的信使。
世事还真是讽刺。
……
军政总管府,大堂之內。
气氛凝重得落针可闻。
蓝玉高坐於那张原属於辽东都指挥使的虎皮大椅之上。
下手两侧,耿璇、曹震、瞿能等一眾辽东核心將领按刀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了大堂中央那个身穿緋红官袍的男人身上。
刘成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从那些骄兵悍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杀气。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接下来有一句话说得不对,立刻就会被这群凶神恶煞的武夫给当场拖出去剁成肉泥。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可能让自己听起来显得庄严的声调,高声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凉国侯蓝玉,本系淮右布衣……”
圣旨的內容又臭又长。
无非就是先歷数了一遍蓝玉过往的所谓“赫赫战功”,以彰显皇帝对他的“知遇之恩”。
隨即话锋一转,又开始严厉地痛斥他如何“心生怨懟,辜负圣恩”,如何“擅杀监军,形同叛逆”。
最后才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