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高台的两侧和下方,则整齐地站立著数百名燕山卫士。
他们手持长刀,面覆铁甲,沉默得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所有將领都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整个校场安静得嚇人。
只剩下清晨的冷风吹过眾人衣甲时发出的那种“呜呜”的声音。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乱动。
所有人都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著帅案后那个沉默不语的王爷。
朱棣什么话也没说。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沉默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有些胆子小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的时候,朱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开口问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题。
“石河谷之战,耿炳文下令撤退之时。”
“是谁,第一个带头逃跑的?”
嗡——!
朱棣的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校场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將领都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慌!
第一个逃跑的?
这个问题太狠了!
太毒了!
这是要秋后算帐!
校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身边人的眼睛。
他们生怕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会被人误会。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兵败如山倒,谁是第一个逃的,谁是第二个逃的,谁又是被溃兵裹挟著逃的?
谁又能说得清楚?
逃跑是事实,但谁也不愿意去背上“第一个逃跑”这个足以诛灭九族的罪名!
朱棣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