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用一种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著王大疤瘌。
然后,他缓缓地,对身旁的亲兵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话。
“此人,衝撞上官,藐视军法。”
“拖下去。”
“按大明军律,重责八十军棍!”
整个营地的喧囂,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连王大疤瘌自己都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八十军棍?你他娘的敢打老子?!”
王大疤瘌脸上肌肉一抽,一把就朝丘福的衣领抓来。
丘福没动。
但他身后的燕山卫动了。
只听“鏘”的一声,两柄雪亮的钢刀瞬间出鞘,交叉著架在了王大疤瘌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已经切入皮肤,王大疤瘌的动作瞬间僵住。
不等他反应,又有四名燕山卫猛衝上来,两人一边,直接扭住他的胳膊,另一人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將他壮硕的身体死死按倒在地。
“放开老子!”
“老子不服!操你娘的瘸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王大疤瘌像头被缚的野猪,疯狂挣扎,嘴里污言秽语不绝。
丘福没理会他的叫骂,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立刻有亲兵从旁边抬来一条长凳。
王大疤瘌被死死地按在长凳上。
又有两名身材魁梧的燕山卫,从腰间解下特製的行刑军棍。
那种军棍是用浸油硬木製成的,又粗又重,专门用来执行重刑。
“住手!”
“不能打!王大哥是咱们营里的老人!”
周围的兵痞终於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个个面带凶相。
丘福身边的燕山卫立刻拔出腰刀,组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將他护在中间。
局势一触即发。
丘福看著眼前这群蠢蠢欲动的兵痞,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用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上前一步者,同罪。”
“煽动闹事者,立斩不赦。”
“行刑!”
隨著最后两个字出口,那两名行刑手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军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