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在上面跑的官船何止千百,船上装的都是粮食、丝绸、金银!
跟那比起来,他们以前抢的那点东西,简直就是捡破烂!
“他娘的!干了!”
“没错!抢他个天翻地覆!”
“这下有不完的银子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一群海盗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財。
然而,蓝春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屋子里立刻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代表著大帅意志的年轻人。
“各位。”
蓝春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大帅的命令,不止一个『抢字。”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如果只是抢,那我们和过去,又有什么区別?”
“大帅的计划,分明暗两线。”
“明线,就是陈大哥刚才说的『绞杀!我们要像海里的幽灵,精准打击所有为朱棣输送物资的官船。我们的目標,不是抢东西,而是製造恐慌,是断掉他的命脉!”
“要让朱棣在北平,收不到一粒米,一寸布!”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陈祖义那颗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了些。
他听出了味道。
这不只是抢劫,这是在打仗。
“那……暗线呢?”陈祖义问道。
蓝春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暗线,叫『输血。”
“大帅说了,抢劫,发的是横財,那是土匪的活计。”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贸易,才能缔造一个王国。那是海上君王该做的事。”
“君王?”
陈祖义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没错。”蓝春点了点头,“大帅有令,舰队分出一半的船,偽装成海商,南下福建、两广,甚至去海外番邦。”
“我们要把辽东的精铁、兵器、人参,卖给那些同样被大明禁海令逼得无法活命的大海商!”
“再用换来的钱,从他们手里,买回我们辽东急需的粮食、药材,和一切能买到的东西!”
“一边,我们用炮火,打断朝廷的血管。”
“另一边,我们用贸易,为我们自己,打造一条流淌黄金的血管!”
蓝春的声音,在石屋中迴荡。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而周密的计划,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