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点了点头,指著地图上的滦州。
“朱棣,坐不住了。”
他將情报告知瞿能。
“他放出一条饿狼找食吃,现在,我派你这条更凶的猎犬,去好好会会他。”
“你带上骑兵营,即刻出发,务必赶在丘福之前,进驻滦州外围。”
瞿能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抱拳,朗声道:“大帅放心!末將保证,將那丘福的人头给您提回来!”
“不。”
蓝玉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人头。”
他看著瞿能,神色变得严肃。
“记住了,我们这次的目標,不是攻城拔寨。”
蓝玉的手指,在滦州城外的官道、渡口、林地间缓缓划过。
“我们的目標,是袭扰,是破坏。”
“我要你像个影子一样缠著他,像牛虻一样叮著他。”
“让他想吃的东西吃不到嘴,吃到嘴里的也咽不乾净。”
“我要你,把滦州,变成一块他朱棣吞不下、也吐不出的硬骨头。”
“明白吗?”
瞿能愣了一下。
隨即,他脸上那种渴望正面廝杀的亢奋,渐渐被一种更阴冷的狞笑所取代。
他懂了。
大帅这是要用钝刀子割肉,要不断地给敌人放血。
直到把那头饿狼,活活饿死、拖死在觅食的路上。
这比一刀砍了对方,要狠得多。
“末將,明白。”
“去吧。”
蓝玉挥了挥手。
“让朱棣知道,在这北方,不是他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
“遵命!”
瞿能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两股扬起的烟尘,在北地萧瑟的秋风下,朝著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