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炮弹精准地覆盖了他们脆弱的船阵。
一艘护卫战船的侧舷,被数发炮弹同时命中。
厚实的船板像是朽木般炸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破口。
海水疯狂倒灌,船上的士兵发出惊恐的惨叫,连人带船,在几十息內便侧翻著沉入冰冷的海底。
另一艘战船的主桅杆,被一发链弹精准地扫中,在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燃烧的帆布带著断裂的桅杆砸在甲板中央,將几名炮手直接拍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更多的炮弹落在甲板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与冲天大火。
木屑横飞,断肢飞溅。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瞬间让这片海域血流成河。
“敌袭!敌袭!”
指挥官李德全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脸色惨白,死死抓住船舷,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还击!快!给老子还击!”
然而,这种还击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战船,无论坚固程度,还是火炮射程与威力,都与对方存在著天壤之別。
船上那些老旧的碗口銃射出的石弹,甚至飞不到对方一半的距离,就“扑通扑通”地掉进了海里。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被动挨打。
“將军!不行啊!对方的炮火太猛了!”
“我们根本够不著他们!”
“船要沉了——啊!”
仅仅第一轮炮击,李德全的护航舰队便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战船。
整个舰队的指挥瞬间瘫痪,剩下的战船彻底失去抵抗的勇气,如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而那些被护在中央的漕运货船,就像一群被嚇破胆的肥羊,挤作一团,动弹不得。
陈祖义看著眼前的混乱,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传令,第二轮齐射,目標,剩下的官船。”
“给老子,把它们全送下去餵王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於那些货船……”
他的独眼里,闪著贪婪的光。
“……一艘,都別放跑了。”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起。
战斗,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是收割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