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锋在最前列的十几名辽东骑士甚至没有丝毫减速。
他们俯低身子,將自己与战马连成一体,化作了纯粹的暴力与铁块,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巨响。
木屑与碎土如爆炸般四溅开来。
那扇沉重的营门,连同门后的巨大门栓,竟被这股无法抵挡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向內撞塌!
几名正拼了命用身体顶著营门的燕军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就被碾碎的门板拍进了泥土里。
缺口洞开。
辽东铁骑的洪流隨即便灌了进去,瞬间衝垮了营门后的一切。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这些仓促间哪里能组织起有效防御的燕军辅兵,在钢铁洪流面前,被轻易地踏碎、撕裂。
雪亮的马刀在低沉的天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抬起,每一次挥落,都必然带走一颗飞起的人头或是一腔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
瞿能一马当先,他的长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上一合。
他根本懒得去分辨谁是军官、谁是小兵。
挡路者,死!
李德刚刚在混乱中聚拢起一队还算完整的弓手,试图堵住缺口。
可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放箭的命令,一道黑色的铁塔幻影便已冲至眼前。
他只看到一道刺眼的刀光横扫而来。
隨即,他眼中的整个世界便开始剧烈地旋转、翻滚。
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是一具没了脑袋的身体,还傻傻地握著刀,???在原地。
主將,阵亡。
燕军本就脆弱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哭喊著,扔掉兵器,如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整个大营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
然而,瞿能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无比明確。
“不必管那些散兵!”他大喝一声,拨转马头,“向中军去!跟我来!”
他直指大营最深处,那片防备最为严密的区域。
那里,是粮仓!
那里存放著丘福费尽心机,从滦州士绅手中搜刮来的数万石粮食!
那里是燕军十几万大军未来两个月的命脉!
沿途零星的抵抗,根本无法阻挡这股钢铁洪流分毫,瞬间便被碾得粉碎。
很快,那片由巨大草木结构搭建而成、连绵不绝的粮仓群,就出现在眾人眼前。
空气中,瀰漫著新谷特有的醇厚香气。
瞿能看著眼前的景象,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缓缓举起手中尚在滴血的马刀,而后,猛地向下一挥。
“烧!”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早已准备就绪的辽东骑兵立刻训练有素地分成了两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