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朱元璋咬著牙,“老四那个人,狠起来比朕还狠!他现在吃饱了,穿暖了,又有蓝玉那个奸商在背后给他输血,他怎么可能停下来!”
说到蓝玉,朱元璋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那个蓝玉……现在有什么动静?”
齐泰擦了擦汗:“回皇上,蓝玉……自从出兵勤王之后,就在永平府那边不走了。说是要修路,其实……是在占地盘。”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他是想坐山观虎斗,等两败俱伤了再来捡便宜。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只要蓝玉不动,老四就不敢倾巢而出。他的后背始终凉颼颼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敢直扑南京,非要一个个城池啃下来的原因。”
“传旨给济南!”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让铁鉉和盛庸,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济南!告诉他们,朕不怪他们之前的失利,只要能把朱棣钉在济南城下,朕给他们封侯!封公!”
“是!臣这就去办!”齐泰连连磕头。
……
数百里外的徐州。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也是沟通南北的咽喉。
朱棣的大军並没有因为李景隆的溃败就停下脚步。他在拿下德州后,兵锋直指济南。
但他没有立刻去攻城。
他带著几百亲卫,来到了一座荒山之上。
这里有一座孤坟。没有墓碑,甚至连个像样的封土堆都没有,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曳。
这是徐达当年北伐时曾驻扎过的地方。坊间传闻,徐达的一件旧衣冠曾遗落在此,被部下偷偷埋葬。
朱棣翻身下马,走到坟前。
他没有跪拜,而是静静地站著,看著那荒凉的景象。
“岳父大人。”
朱棣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我又来了。当年您教过我,打仗就像下棋,不能光看眼前这一步,得看后三步。”
他从腰间解下酒囊,拔开塞子,將烈酒洒在坟前。
“现在,这棋局有点乱了。”
朱棣嘆了口气,“李景隆是个臭棋篓子,被我几下就打崩了。但那个蓝玉……他不是在这里下棋,他是在旁边摆摊卖茶水,还顺便给双方递刀子。”
他蹲下身,拔掉坟头的一根杂草。
“您要是还在,该多好。”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您要是还在,我也用不著造反了。这大明的江山……本来不就是咱爷俩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吗?”
“现在好了。”
他苦笑一声,“我成了反贼,妙云在家里担惊受怕,您的大儿子辉祖现在在南京那边防著我。咱们一家人,算是彻底散了。”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姚广孝一身黑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
“王爷。”
姚广孝低声道,“刚收到的消息。李景隆跑了,跑去济南找铁鉉了。朝廷的旨意也到了,没杀他,只是让他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