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平安带著他的游击骑兵赶到了。
“杀光这帮掘堤的畜生!”
平安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接就把那个燕军百户挑飞了出去。
剩下的燕军本来就被那帮不要命的百姓缠住了,现在一看正规骑兵来了,顿时没了斗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平安跳下马,看著大堤上被挖出的那个大坑,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土皮在颤抖,隨时可能崩塌。
“堵上!快!拿麻袋装土堵上!”
他和手下的士兵一起,拼命地往坑里填土,搬石头。
直到夕阳西下,那个可怕的决口才被重新堵死。
平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汗水,看著那群倖存的百姓在收拾同伴的尸体。
他知道,这济南城,算是保住了。
……
燕军大帐。
朱棣听完溃兵的回报,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一帮废物!连群泥腿子都打不过!”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红的,“炮不能打,水不能淹!这济南城,难道就是个敲不开的铁核桃?”
“王爷。”
姚广孝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天意如此。”
“什么狗屁天意!”
朱棣怒吼,“我就是天意!我要杀光……”
“不。”
姚广孝打断了他,“平安既然出现了,说明盛庸的主力也在附近活动。咱们在这里顿兵太久,粮草消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气势就散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北面,“再者,那个蓝玉……他最近在山东好像太安分了点。”
听到蓝玉的名字,朱棣冷静了一些。
“你是说……”
“蓝玉是在养我们,但他也隨时可能咬我们一口。”姚广孝低声道,“咱们在这儿跟铁鉉死磕,正好遂了他的意。等咱们打残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那咱们就真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朱棣沉默了。
他看著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次南下,本以为能毕其功於一役。结果先是在东昌折了大將张玉,现在又在济南被几幅画挡住了去路。
这天下,真就这么难打吗?
“撤吧。”
良久,朱棣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传令各部,拔营起寨。今晚就走。”
“回北平?”朱能小心翼翼地问。
“回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