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重甲、满脸风霜的中年將领大步走上城楼。正是魏国公徐辉祖。
他手里提著一把带著血跡的长刀(那是刚才在城里斩杀几个试图趁乱抢劫的乱兵留下的),眼神坚毅得让人心惊。
“魏国公!”朱允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来了就好!你快看看,这燕贼……”
“陛下莫慌。”
徐辉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这慌乱的城楼带来了一丝定心丸,“燕贼虽然势大,但他毕竟只有几万人马,且全是轻骑,不善攻坚。南京城高池深,光是城里的存粮就够吃上三年!只要咱们死守不出,等各地的勤王兵马一到,燕贼必定不战自退!”
“对!对!死守!”朱允炆连连点头,“朕这就下旨,封锁九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仅如此。”
徐辉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抖的大臣,“还要请陛下下旨,立刻將城中所有男丁编组成队,分发武器协助守城。同时,严查城內奸细,若有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说到最后四个字,徐辉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曹国公李景隆。
李景隆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
城外,燕军大阵。
朱棣看著那紧闭的城门和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守军,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徐辉祖的手笔。”
他指了指城上那些正在忙碌搬运滚石檑木的士兵,还有那些架设得井井有条的床弩,“盛庸那点本事我清楚,他摆不出这么严整的防守阵型。这是我那个死心眼的大舅哥在指挥。”
“王爷,那咱们怎么打?”朱能问,“直接冲吗?”
“冲个屁!”
朱棣骂了一句,“这是南京!当年父皇了多少年、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才修起来的铁桶江山!你那点骑兵衝上去,给人家填护城河都不够!”
“那就这么看著?”
“当然不是。”
朱棣转头看向姚广孝,“和尚,你说,这城,咱们有没有內应?”
姚广孝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王爷忘了?咱们虽然在城里没埋多少人,但有些人,哪怕不用咱们埋,他自己就会往咱们这边钻。”
“你是说……”
“李景隆。”
姚广孝吐出了这个名字,“此人贪生怕死,又没什么主见。当初在北平被王爷打得那么惨,早就有了心理阴影。现在王爷兵临城下,他肯定是城里最害怕的那个。”
“更重要的是,他负责守金川门。”
朱棣眼睛一亮。
是啊,金川门。那可是南京城北面最重要的门户,离皇宫最近。如果那个门开了……
“可是,怎么联繫他?”朱棣问,“现在城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用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