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郭英的前锋大营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士兵们默默地吃著冰冷的早饭,眼神里满是疲惫。
前几日的伏击战,让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辽东军的厉害。
那种不与你缠斗,只是用精准的弩箭造成杀伤就立刻撤退的打法,让他们感到十分憋屈。
帅帐之中,郭英来回踱步。
他脸上还残留著宿醉的痕跡。
昨夜他喝了很多酒,想忘了那场败仗,却没能做到。
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自己麾下的骑兵被人仰马翻地射倒在地。
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將军!主帅大营派来的信使到了!”
郭英的步子一顿。
他皱了皱眉。
他冷冷地说道:“让他进来。”
耿炳文派来的那名心腹亲兵风尘僕僕地走进了大帐。
他跑了一整夜,看上去又累又乏。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令,单膝跪地,双手呈上。
“郭將军,这是大將军给您的亲笔密令!”
郭英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信。
他撕开信封,展开了那张薄薄的信纸。
帐內的几名亲信將领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郭英的目光在信纸上一行行地扫过。
起初他还面无表情。
但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
当他看到信纸末尾那个让他后队变前队、立刻后撤的命令时,握著信纸的手猛地攥紧。
一声咆哮在帅帐內猛然炸响:“岂有此理!”
“嘶啦!”
他將手中的密令撕成了碎片!
“撤退?”
“他竟然让我撤退?!”
郭英指著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信使,破口大骂道:“回去告诉那个老匹夫!我郭英是朝廷亲封的武定侯之后!我郭家满门忠烈,只有战死沙场的將军,没有夹著尾巴逃跑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