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春一脚踢开后门的时候,这位大明亲王正抱著一大包金银细软,像只待宰的肥猪一样瘫在地上,“我是亲王!我是先帝的儿子!你们不能杀我!”
“哟,这时候想起自己是亲王了?”
蓝春走过去,用枪管挑起朱榑那满是肥肉的下巴,“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说这山东是你家的?”
“我……我那是喝多了……”
朱榑哆哆嗦嗦,“这位壮士……不,这位將军!有话好说!你要银子是吧?这包里全是!还有府库!府库里还有几十万两,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银子?”
蓝春笑了,笑得很灿烂,“银子我当然要。不过嘛,你的命,我也得借用一下。”
“借……借用?”
“对啊。借你的人头一用,好给天下人看看,敢动我辽东商会的人,是什么下场。”
“不!你不能……啊!”
一声清脆的枪响。
朱榑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神瞬间涣散,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倒了下去,那包金银细软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著诱人而又讽刺的光。
蓝春收起枪,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把头割下来,硝制好,送去南京。就说齐王谋反被当场格杀。”
他转身看向副官,“告诉沈万安,青州以后就是咱们的转运站了。让他派几个机灵点的掌柜过来接管市面。记住,一定要按规矩交税,咱们可是守法商人。”
“是!”
副官强忍著笑意,“那……这府里的其他人呢?”
“查清楚,没做恶的放了,手上有人命的送去挖矿。咱们辽东现在正缺劳力呢。”
……
三天后。
消息传到了正在撤退途中的朱棣耳朵里。
“什么?!”
朱棣连手里的马鞭都掉在了地上,“蓝春带著几千人,半天就打下了青州?还把齐王给毙了?”
“千真万確。”
姚广孝也是一脸凝重,“据说用的全是没见过的火器。青州那几千守军,连人家衣角都没摸著就溃散了。现在青州已经实际上被辽东商会接管了,虽然名义上还掛著大明的旗帜。”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蓝玉厉害,但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强力的诸侯。可这“半天破城、阵斩亲王”的战力,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那可是有著坚固城防的府城啊!就算是他的燕军主力去攻,怎么也得啃个三五天吧?
“这就是差距吗……”
朱棣喃喃自语,“他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要是当初在石河谷……”
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他是在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