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基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是在悲伤吗?认真出演的电影却要被男性凝视,艺术变成了堕落的欲望。
他轻咬嘴唇,“欲望是很难说的东西,但确实会有,哪怕只是一瞬间。”’
李淮基不想撒谎,只要是男人就不免会落俗,只是有道德的男人会尽力克制罢了。
本质上,所有人都是动物,野性难驯。
“是吧?”
冷星月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并没有因为他的实话而生气。
“我觉得不是人有欲望的错。”
她语速飞快,“这部片子拍的就是想让它有欲望感,少女的清纯和欲望共存,本质上就是在激起男人心中的劣根。”
“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拍,我也不想这么演。”
冷星月原本的初心是想挑战高难度的角色,但最终呈现出来的却是满屏的色欲感,让人忘了初心。
“失败的电影,以后不会拍了。”
冷星月做出总结。
“啊”
半响,李淮基这才跟上她的思路,眨眨眼,“你出来散心是因为这部电影吗?”
“不全是,”冷星月举杯示意他再倒点,“但现在想明白了很开心。”
女性本就是一种处境,这种把摄像头对准弱者的电影,她不会再拍了,女性群体本就是弱势群体,拍出女性的苦难,反而会让男人兴奋。
得演点让自己开心,也让女性开心的东西啊。
冷星月忽然想起前几天编剧说的那部电影,两男一女的三角恋,听起来就不错。
总得给那些男人一点震撼瞧瞧。
她可是很记仇的。
“淮基xi,今天收获很大。”
冷星月和他握握手,“谢谢你。”
不懂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李淮基一脸懵,眨眨眼,目光逐渐柔和。
他说:“能帮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冷星月便回国了。
她已经不再为前路缅怀,以后的路仍然要随心所欲的走,冷星月还得做冷星月。
那些伤害她的人、伤害她朋友的话,都不是她的错,她没必要因此惩罚自己。
她戴上墨镜,长发飘飘,以一股强大的气场杀回国内。
殊不知,她和李淮基同游法国,在埃菲尔铁塔下举杯的照片早就在SNS上疯传。
权至龙这次是第一时间看见的新闻。
星月看起来很开心。
飘扬的长发,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扬起清浅的笑容,浑身充斥松弛感。
开心就好。
他知道对方这阵子心情不佳,或许是因为他、或许是因为网络的闲言碎语、或许只是因为通往目标的路太陡峭,一时茫然。
能见她走出浑浑噩噩的心境,他比谁都要开心。
隔着屏幕,指尖在冷星月弯弯的眉眼处细细描摹,隐约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贴着他的肌肤,烫的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颤。
权至龙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明明他也可以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