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你想我选哪个?”
权至龙静静地看她,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冷星月说:“你的人生,以你为主。”
她不想替他做决定。
但这话说的道貌岸然,别说是她自己心虚,就连权至龙都听笑了。
“呵——”
他抬起下颌,脖颈皮肉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喉结轻滚。
这样的角度,冷星月反而更能看清他刘海下的眼神,悲伤,又带着丝嘲弄。
“我的人生里还有你的人生,我该怎么自己做主呢?”
冷星月心中一颤,自此缄默了。
权至龙最后还是在公寓住了一晚。
现实因素是他没有车,夜里打车困难,回宿舍的路困难重重。
而真正的原因?冷星月说让他做主自己的人生,既然如此,他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他不仅要见冷星月,还要她爱他,要她和自己在一起。
李淮基的伤有一万种帮助方式,凭什么要牺牲他应得的爱?
这样激昂的话语,权至龙本想全部吐露个痛快,但看见冷星月眼底的青黑,话在嘴边拐了个弯,“你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冷星月诧异的扫了他一眼。
权至龙被她看的炸了毛,语气尖刺。
“心疼你不行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目光逐渐平静,扯了扯嘴角,轻声控诉。
“就算你只心疼李淮基,不心疼我。”
冷星月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这话说的自己像个渣女一样
仔细想想,倒也没错。
冷星月摸了摸鼻子,认下自己的罪行。
一周后,手术很成功。
李淮基受伤后的处理非常准确、及时,再加上年轻人身体好,他恢复的很快。
又是一次复健过后,李淮基靠在冷星月肩头低声轻喘,潮湿的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脸上的笑容却非常明亮。
“医生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这半个月冷星月寸步不离的照顾他,早就驾轻就熟,扶着他坐上轮椅,跟他交代道。
“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上强度训练,不许提前开始,更不能加大训练量。”
李淮基表现得十分安静,默默地听着身后的絮叨声,直到声音戛然而止,半响,“我这样是不是很烦?”
冷星月有些苦恼。
“相信我星月,“他语气淡淡,“从你嘴里听见我的名字,我只会开心。”
她噗嗤一笑,推着轮椅往病房走。
“至龙xi上周给我发消息了,恭喜我手术顺利。”
冷星月没想到能从李淮基嘴里听见他的名字,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我吓了一跳,”李淮基还在讲,“我还以为他把我电话拉黑了,真是受宠若惊。”
“为什么要拉黑欧巴?”
冷星月若无其事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