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要跟自己算总帐了。
朱由检看著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骆养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將那份卷宗轻轻地扔到了骆养性的面前。
“这些,你自己看看吧。”
骆养性颤抖著手捡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两眼,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锦衣卫上百名校尉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標註著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比他这个指挥使知道的还要详细!
这一刻,骆养性终於明白了。
不是皇帝不知道他,而是在皇帝眼中,他和他手下的这帮锦衣卫早就跟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骆养性再也撑不住了,將卷宗高高举过头顶,痛哭流涕:“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臣一定將这些害群之马全都清理乾净!”
朱由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一个贪婪无能的锦衣卫,也不是一群散兵游勇。
他要的是一支绝对忠诚、绝对高效的暴力机器。
他缓缓从御案后走出来,亲自將骆养性扶了起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这温和的声音,骆养性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年轻但却让人看不透的脸。
朱由检语气平静地说道:“朕知道,你们锦衣卫的日子也不好过。朝廷的俸禄就那么一点,弟兄们跟著朕办事,总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
说著,他对著旁边的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立刻会意,拍了拍手。
几名小太监抬著两口沉重的大箱子从侧殿走了出来。
“砰!”
箱子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银锭。
整整五万两!
朱由检指著那两箱银子,对已经完全看傻了的骆养性说道:“这些,是朕赏给你们锦衣卫的。”
“拿回去,整顿內部,该换的装备换一换,该抚恤的弟兄也別小气。”
朱由检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朕只有一个要求。”
“朕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捞钱的锦衣卫,而是一双能看透京城內外所有阴私的眼睛,一把能斩断一切黑手的大明利刃!”
“你,骆养性,还做得好,那便继续做你的指挥使,荣华富贵,朕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