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的哭喊求饶声在大殿內迴荡。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厚重的殿门外。
朱由检站在丹陛之上,冷冷地看著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
他知道,刚才的雷霆手段已经起到了震慑效果。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恐惧。
他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退朝。”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也不看下方的臣子,转身走入侧殿。
他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留下满朝文武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朝会就这么结束了?
魏忠贤还没处理,就先杖毙了一个弹劾他的御史?
这算什么事?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慢慢抬起头。
他眼中闪著劫后余生的光,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蟒袍。
就在这时,刚刚离去的皇帝又从侧殿走了回来。
百官心中一惊,连忙再次躬身。
但朱由检没有回到龙椅上,而是径直从丹陛上走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到魏忠贤面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由检停下脚步,与魏忠贤擦肩而过。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侧目,只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声音很轻。
魏忠贤身体猛地一震。
值了。
昨夜的担惊受怕,刚才的冒险反击,有皇帝这句肯定,一切都值了。
“奴婢,遵旨!”
他转过身,对著皇帝离去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直起身,那张老脸上再次掛上了往日阴冷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东林党官员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