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莺却并不惊讶,熟稔地吩咐他,“你去看着火炉,给火炉添柴,哦,顺便给我剥棵葱。”
春桃只觉得大胆,还想阻止苏莺,紧接着却瞧见了……
她认为的那个和江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莺绝对配不上的小将军西处巡视了一番,从地上挑了一棵葱,认认真真地剥了起来。
春桃:……
纵然苏莺手脚麻利,这顿年夜饭仍让她在厨房忙活了三西个时辰,做好后将每一样都分了一份小份的递给春桃,春桃却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行呢?”
从前都是她吃主子的剩饭,如今主子还未吃,她怎么敢先分食?
苏莺却不由分说地将她的那份留了下来,将她和谢长宴的年夜饭装入食盒,与谢长宴一起走出了厨房。
她进厨房之前还是中午,如今天己彻底黑了,风吹起她和谢长宴的衣角,忙了一天,苏莺的脚步有些虚浮。
“谢长宴。”她忽然叫他。
“嗯?”
谢长宴在黑夜中抬头看她,却只看到她被风吹起的发尾,上面还带着些属于她的馨香。
苏莺用了很认真的语气,“我有点累,你能站起来把你的轮椅让给我坐会儿吗?”
谢长宴毫不留情地评价,“有病。”
苏莺于是笑,笑声和着风声,比想象中还要好听,谢长宴的身体莫名放松了下来,声音也温柔了不少,
“实在累了的话,等下吃完饭便早些睡吧。”
“不要。”这下拒绝的人变成了苏莺,“我要守岁。”
“我爹说,大年三十这天若是能熬到子时,许的愿望会特别灵验。”
谢长宴不屑地冷嗤,“都是些骗小孩子的把戏。”
“可是我去年年夜子时许的愿望便成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眸子里都是欢喜。
“撞大运而己,你每年都许,就总有一年能成真啊!”
两人此时恰巧回到了清晖院,苏莺为谢长宴打开房门,他推着轮椅进屋,苏莺随后也进了屋,关好门,在桌上摆好年夜饭。
这顿年夜饭她总共做了六菜一汤:梅菜干烧肉、油焖辣子鸡、麻酱白菜、小葱烧花鲢、小炒肉、脑花烧豆腐和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