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走了,江鹤安却再也无法入睡,瞧着摇晃的灯影入神。
从江蔻开始暗害苏莺时,他便觉得不对劲,随后江蔻派人去盯着苏家人,他更觉得匪夷所思。
他才九岁,虽聪慧,头脑却并未发育完全,因此并不能明白那种不对劲来源于:江蔻贵为郡主,对苏莺一个贫民女子关注太过了。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又想到明日夫子还要考他西书五经,头痛地睡着了。
……
今年的夏日格外热,太阳高照,连树上的蝉都恹恹的,并不怎么鸣叫。
云香斋早早便卖起了冰酪与酥山,前者是牛奶与糖混合,用冰块冷冻,后者用冰铺底,上面覆着一层酥油、蜂蜜、花瓣,吃上一口便消暑解热,虽昂贵,却很受贵族追捧。
江鹤安最近被武王“特训”,每日筋疲力尽,加之苏莺有孕后也不常出门,并没第一时间吃到这样的美食,江执彧好心,代为品尝,并花了重金为全班同学一人买了一碗,自然——没给江鹤安买。
不仅如此,他还勒令自己的小团体一人为冷饮题诗一首,天天在江鹤安耳边夸赞,江鹤安气得跳脚,差点在学堂中和江执彧打起来,事后却又偷偷花钱,让人将二人为冷饮争执之事传播出去,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好奇,云香斋因此又大赚了一笔。
同样卖冷饮,华泰庄却并未有这样的好运气。
赵川同样让江蔻为华泰庄的冷饮题诗一首,效果有,却很快散去了,江蔻本人亦来吃过一两次,倒还有些人来,只是两次之后武王便下了令,让江蔻少出门,专心待嫁。
赵川郁闷,每次路过云香斋都骂骂咧咧。
当然,他的谩骂苏莺听不到,就算听到,也并不会在意。
她是最会让自己舒服的,让云香斋的人为她寻来了新采摘的葡萄。
紫黑色的葡萄,个大,看着就甜。
苏莺穿着一身紫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赤足坐在椅子上,宛若一颗半剥不剥的葡萄。
谢长宴穿着一身玄衣,正坐在她身旁一尺的地方写字,己有两个时辰未抬过头。
她无聊,抬起脚去踹他的腿。
谢长宴没有反应。
她又被迫抬高腿,用脚去恶意他的小腹。
他终于动了,却是抬起手,将她的脚捉住,轻轻放回地上。
倒是难得的好脾气,苏莺却不是轻易饶人的性格,这次干脆抬起腿,将脚放到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