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莺在厨房内将几人嘲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春桃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忍不住安慰她几句,
“那两人坏得很,不仅喜欢嚼舌根欺负人,还……”
她将唇凑到苏莺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昨晚我都听到了,她们说要偷了将军夫人的首饰,今晚跑路。”
苏莺笑着感谢她,“好,我知道了,以后你想吃什么,便告诉我。”
春桃眼前一亮,狠狠点了点头。
苏莺拎着食盒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积雪上,分外刺眼,她眯了眯眸子,往清晖院走。
起先还能听到丫鬟小厮的交谈声,越靠近清晖院却越寂静,首到停在谢长宴的房门口,耳旁只剩细弱的风声。
苏莺推开房门,阳光涌进昏暗的房间,谢长宴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像一具行将朽木的尸体。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咳嗽了两声,苏莺关了门,将食盒放在桌上,上前去为他顺气。
他瞧见苏莺那张脸,咳得更厉害,许久后,才质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苏莺理首气壮,“我是来给你留后的,没怀上你的孩子,我是不会走的。”
“你!”听着她不仅不走,还要继续睡自己,谢长宴被气得七窍生烟,“你留在这里也没用,我是不会继续和你睡的。”
苏莺瞧着他病弱的样子嗤笑一声,“你就算不想和我睡也没用,你又没办法反抗,不还是要白白被我睡?难不成,你还能锁起来不让我碰?”
谢长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锁起来”是什么意思,俊脸红地彻底,“你你你你你!你不知廉耻!”
苏莺还是笑,谢长宴比不过她的厚脸皮,郁闷得半天不说话。
昨夜炭火便燃尽了,今早也没有奴仆进来续上,屋内有些冷。
苏莺好心为谢长宴掖了掖被子,谢长宴略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她又走至火炉旁,将炉内的灰清理干净,装满了新炭,拿了火折子点燃,又将那柄水壶装满了水放在火炉上。
室温逐渐升高,很快便到达了令人舒适的温度。
谢长宴的身体也舒服了不少,他又偷偷转回头瞧着苏莺。
她正站在阳光下,手中拿着一张纸看。
他认得那张纸,是前几日大夫来给开的药方,他的病药石无医,大夫只能开些调理身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