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糊弄不过,苏莺开始装傻,
“我当然害怕!世界上最好的小将军,你来陪陪我嘛、”
嘴上说着害怕,其实那双桃花眸里还是满含着笑意的,谢长宴说不过,推着轮椅想背过身去不看她,地上却滑,轮椅沾了水,忽然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噗通”一声连人带轮椅掉进了浴池内。
苏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还好池水不深,谢长宴黑着脸抓住了浴池边,用力将轮椅抬到了地面。
她笑够了,才凑过去搂他的腰哄他,“别生气了,就当陪我泡一会儿好不好?”
谢长宴浑身都湿透了,墨发湿哒哒地贴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黑白交织,有种不动声色的欲。
偏偏脸是红的,神色也有些尴尬,被坏女人撞见他如此窘状,他有预感将会被嘲笑一辈子。
虽然他的一辈子只剩一年就是了。
棉袄沾了水会变沉,苏莺为他将外套脱下来,只剩一件亵衣,白色的亵衣沾了水变得透明,她一低头,便能瞧见不正经的凸起。
谢长宴更加别扭,努力挪动着身子背对她,苏莺又想笑,却忍住了,拿了一颗苹果糖塞到他嘴里。
“好不好吃?”她问,却换来他的一声冷哼。
她由此更觉得好笑,却还是耐心地哄他,
“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个鸟窝,有一天,有个邻居家的男孩子来找我,和我打赌,说如果我能上树把那个鸟窝掏了,他就管我叫爹。”
“后来他被他娘亲叫去吃饭,我娘亲当时在家里做饭,我便趁着我娘亲不注意,爬上了那棵树。”
“然后呢?”谢长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苏莺又道,
“那棵树好高,我爬上去就不敢下来,他们家就在院子里吃饭,我怕我叫我娘他会听到过来嘲笑我,抱着树杈不敢说话。”
谢长宴被她讲的故事吸引了,很认真地听。
“我娘做完饭瞧不见我,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找到,就坐在院子里哭,首到我爹回来才瞧见我,爬上梯子把我抱了下来。”
这件事倒是很符合谢长宴对苏莺的印象:蠢蠢笨笨呆呆的,却又有一股其他人都没有的生命力。
“我娘把我屁股都打肿了,邻居家的男孩子跑过来嘲笑我三天,那之后我就慢慢意识到,那些虚头巴脑的面子并不重要,慢慢就不怎么在乎别人看我了。”
“喂,你别光听啊,帮我剥个橘子呀!”
“哦。”谢长宴这才后知后觉地去给她剥橘子递到她嘴里,苏莺嚼着橘子眨了眨眼,忽然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