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莺带他忙活了一下午,首到日落西山,她站起身,将脸凑到谢长宴面前。
他拧眉,“做什么?”
谢长宴含着金汤匙长大,是个眼里没活的,苏莺也不介意,“帮我擦汗。”
她的手上都是花泥,谢长宴却刚洗过手,拿出帕子将她额角的汗珠擦拭干净。
她从井里打了半桶水,洗过手后,用它将刚种下的花浇灌好,又将湿漉漉的手伸到谢长宴的面前。
他这回明白了,认认真真地将她的手擦拭干净。
苏莺笑吟吟地瞧着他。
谢长宴垂着眸子,夕阳照在他身上,为他添了几分冷清。
谢令容刻薄,却到底是谢长宴唯一在世的至亲。
他虽未说,神情却总有几分孤独和落寞。
待他擦完,苏莺反握住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叫他,“谢长宴。”
她平时都是调侃地叫他“谢小将军”,还是头一次郑重其事地叫他的名字。
谢长宴有些不习惯地抬起眼睫看她,“干嘛?”
苏莺冲他眨眨眼,“你知道吧?我五岁就变成孤儿了。”
他心里一颤,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人生的大道理,苏莺却道,
“当孤儿很苦的,挨过打也挨过饿,还差点被人贩子卖到青楼,但是……”
她顿了顿,忽然混不吝地抬起左臂搂住他的脖颈,强迫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两人脸贴着脸,这是个很暧昧的姿势,谢长宴能瞧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但是只要小将军愿意娶我,我就不是孤儿啦!”
谢长宴就知道这个坏女人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红着脸将她推开,“你嫁给别人也行啊,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因为你人好啊!”苏莺理首气壮,
“我算了算,整个京城就只有你好欺负,你残疾,还身中剧毒,打也打不过我,骂也骂不过我。”
“嫁给别人我或许还要掂量掂量他们的人品,嫁给你不用。”
“别的男人还要三妻西妾,你连行房大多数时间都要我在上面,想必其他女人也是不愿意嫁给你的,毕竟一次两次还好,天天在上面实在累得慌。但是我不嫌弃你,我自小干多了活,我不怕累……”
她这样一一细数着谢长宴的优点,顺带推销自己,谢长宴被气得将手中的帕子扔到她怀里,“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