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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添柴,暖炉在后半夜燃尽了。
屋内有些冷,熟睡中的苏莺下意识寻找着热源。
她很快便找到了,将身体往谢长宴那边挪了挪。
还是有些冷。
谢长宴还未睡,从双腿残疾后,他便难以入眠,一入深夜,满脑子便都是父母战死、自己被折辱,蛮夷狞笑着告知他真相的场景。
他用痛苦来惩罚自己,惩罚自己没有早日发现真相。
首到……
一条胳膊忽然搭在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一条大腿也搭在了他的小腹。
苏莺畏寒,如此尤不满足,干脆将整个身体如八爪鱼一样贴在谢长宴的身体上。
“你醒醒。”一向独身的他难以忍受,忍不住去叫他。
回应谢长宴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贴得更近的身体。
现下他倒是不悲伤了。
因为他又被气着了。
苏莺其实很轻,胳膊和腿没什么重量,谢长宴只是不习惯有人离这么近。
女人的大腿与他的父母相贴,又软又痒。
她的脸亦贴着他的脖颈,热热的呼吸喷在上面。
谢长宴拖着他的残腿起身,费力将苏莺挪地离他远了些,苏莺一翻身,便又贴回他身上了。
反复努力了好几次,她都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总是在下一刻又贴上来。
谢长宴累得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放弃了抵抗躺了回去。
折腾了一宿,没多久谢长宴便睡着了。
【明日一定要将坏女人给赶出去。】
睡前他下定决心。
天刚蒙蒙亮,苏莺便醒了。
她迷茫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耳边没有养母的谩骂声,没有瘫痪的老人等她照顾。
许久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如今不在苏家,而是在将军府。
蹑手蹑脚地起了床,苏莺推开了房门。
下了一夜雪,屋外白茫茫地一片。
从前下雪,将军府的奴仆都要早起扫雪,如今反正谢长宴瘫痪在床无法动弹,他们扫了也没人看,干脆全都窝在房内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