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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楼修建得甚是精巧,朱漆雕栏,碧瓦飞檐,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小宫殿,门前悬着两盏灯笼,风一吹,灯笼便轻轻摇晃,映得那金漆招牌闪闪发亮。
此处是文人墨客最追捧的酒楼,原因无他,醉月楼是武王的私产,闻名京城的第一才女江蔻喜欢在此处以诗会友。
今日酒楼内仍是高朋满座,江蔻穿着一件玉色锦缎桃花裙,簪着一支金蝴蝶步摇,被左拥右簇地站在众人中间吟诗作对。
她身旁站着穿一位身穿白衣、面容俊秀的小男孩,男孩身份尊贵,却分外有礼貌,对江蔻也是一声一声“姐姐”的喊。
平日江鹤安不怎么理江蔻,今日武王叫她带弟弟来诗会,江蔻还头疼了好一阵。
没想到这位小混球人前人后简首是两个人,在宴会上对她分外恭敬,倒叫她生出了许多面子,连带着对这位混世魔王也放松了警惕。
不知是谁开始讨论起了谢长宴,
“曾经那么风光霁月的谢小将军,如今双腿残疾,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真是……”
“据说侍郎夫人为他找了个女子留后,她前些日子来找我母亲抱怨过,说那个女子生得妖艳,却品行不端,把她给气得要死。”
“你说干出卖身子这个行当的,哪儿有好人呀?”
江蔻登时被这些话吸引了注意力,心中暗喜,面上却仍然装作温柔大度,
“人都有难过的时候,会做这些事的女子大多迫不得己,这世间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我们一般幸运,还是莫要太对她太苛刻了。”
此言一出,立刻迎来了周围人的夸赞,
“蔻蔻郡主真是善良体贴呢,谁娶了蔻蔻郡主,可是有福气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注)
“蔻蔻郡主可真有格局,比那男子也丝毫不输呢。”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蔻身上,江蔻亦被他们夸得有些飘飘然,全然没有注意到,江鹤安偷偷离开了宴会,低头混迹在一伙吃完饭的人中间走到了大街上。
……
苏莺瞧着眼前的小男孩。
男孩穿了一件白色金线绣祥云的棉袄,还未长开,却己足见眉清目秀、龙章凤姿,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贵气。
江鹤安也在抬头打量苏莺与谢长宴,瞧见两人一个是长相清秀的坐轮椅哥哥,一个是面容明媚眸中满是温柔的姐姐,不由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