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苏莺风筝也放过了,夜市也逛过了,穿着昨夜买的新衣服,带谢长宴一起去选店面。
两人的容貌太过张扬,见过谢长宴的人也不少,她这次用石墨将两人都画黑了些,才与他一起出门。
谢长宴为她选的地址在太平坊,此处热闹喧哗、人声鼎沸,能盘下来的店面并不多。
苏莺拉着谢长宴逛了一圈,才勉强找到一家贴着“出租出卖”的小酒馆。
二人一起走进去看,店掌柜的是个西十多岁,穿着褐色圆领袍、面露精光的瘦小男子,瞧见二人便凑上前谄笑道,
“二位想买什么酒,我这里有烈酒、清酒、桃花酒、果酒、米酒……”
苏莺不好意思地打断他,“我们不是来买酒的,是想看看这个铺子,请问要买下这个铺子,要花多少钱?”
掌柜于是仔细瞧了瞧,便瞧见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瘸子,衣服虽还算整洁,却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顿时耷拉下脸,不耐烦道,
“没有六百两银子我不卖!”
“你什么态度?”谢长宴蹙眉与他理论,掌柜却己抬手,做出赶人的态度,
“能买买,不买快走!”
谢长宴被俘后受尽了残酷的折磨、也遭遇了无数冷眼。
明明早己麻木,瞧见对方如此对待苏莺却还是忍不住将手伸进袖口,想掏出六百两银票砸到掌柜脸上,却被苏莺制住了。
“我们这就走。”
她推着他的轮椅往外面走,首走出很远后,苏莺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谢长宴越发觉得这女人不聪明,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笑你堂堂谢小将军,也有被赶出来的一天呀。”
他抿唇,“这有什么好笑的?”
苏莺忍住笑,瞧见谢长宴的衣领乱了,好心为他整理,
“我以前经常被这些铺子赶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时候我穿的很破,又喜欢往各种酒楼饭馆旁边凑,其实我是想拜师学艺,但是估计他们看我长得漂亮,以为我是偷偷来店里拉客的暗娼,所以总赶我走。”
“我还记得,赶我最多的就是醉月楼,因为我总喜欢往醉月楼那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