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将军不过就是出了一天门,咱们不至于如此!”
谢令容与李嬷嬷抱怨,
“我是因为这个生气吗?是他为了一个狐狸精竟敢顶撞我,如今他孤家寡人,我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他留后之事忙里忙外那么久,待他死后,还要为他收尸、举办葬礼,他竟也不记我的好!”
她们说这些话时还未走远,谢长宴知姑母说这些是想让他挽留,却并未张口。
他怔愣了片刻,随后来到沙盘旁,将他从前壮志凌云插在上面的旗、决定为燕国打下的领地一根一根拔了下来。
珍珠、玉蝶和翠环三人一首守在议事厅门外,本想看谢令容惩治苏莺,却未想到反而是谢令容怒气冲冲地出来,被吓得不敢说话。
谢令容与李嬷嬷抱怨了一路,也未见谢长宴出声、或追上来,也心生怨气,怒道,
“这将军府我以后是不会再来了,就让他和那小妖精好好过日子吧!我倒要看看,他死了,那小狐狸精到底会不会给他收尸!”
苏莺这时才端着茶水回来,抬眸便瞧见谢长宴穿着一身玄衣独坐在轮椅上,身影满是孤独。
她将茶盘搁在桌上,俯身为他倒了一杯茶,用抹布擦了一张椅子,笑盈盈地坐在他面前。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夫人呢?”
谢长宴不说话,苏莺于是又问道,“吵架了?”
回应她的仍是沉默。
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又开口,“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她亲昵地去搂他的脖子,谢长宴被迫从阴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抬起手想推开她,却推不开,只能别扭地扭过头。
苏莺一本正经地对着他的脸说胡话,
“小将军今日能为了我顶撞长辈,明天是不是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非要娶我啦?”
“你想得美!”谢长宴恼羞成怒地开口。
虽不是什么好话,苏莺也不生气,只笑着眨了眨眼问他,
“那喝茶吗?”
“不喝!”谢长宴刚把这话说出口,苏莺便己吹了吹茶水递到他唇边。
他蹙眉往后退,呵斥道,“够了!”
苏莺就那样趁着他张嘴说这两个字的间隙,将一颗橘子糖扔在他嘴里。
糖果入口便是浓郁的橘子味,酸酸甜甜,好吃得连抑郁的情绪都微微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