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拨,出了京城的皇宫大门之后,浩浩荡荡的开往边境。
城门之前,主帅车架十分显眼。
只是诸多亲兵不知为何,王爷出发之前,神情如此凝重。
王爷向来都是那种泰山崩而不惊的人。
即使发生再大的事情,他也不会乱了阵脚。
这也是他们能一直打胜仗的原因。
宋穆坐在马车之中,心情有些惆悵。
一是因为自己这次戍卫边关,表面上是圣上的授意,实则是因为皇室內部的权力纷爭,让他这位异姓王,再次远离权利的中心。
二是为南疆的未来担忧。
魔道入侵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说近些年,魔道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南疆行走,不过可以听到越来越多魔修作乱的消息。
昭元仙府的无所作为,是皇帝態度的直接体现。
他虽在边关,可不代表对中洲的事情一无所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南疆诸国也要派遣质子,前往中洲了?
中洲的那些仙门,还不死心。
说不准现在的京城,已经被中洲仙门渗透。
现如今,他的外甥,却还只是一个孩子,处於一切风暴的中心,这怎么能不让他忧虑?
十年来,宋穆每年都会查看陈幼麟的资料,从资料之中,得知他每一天都干了什么。
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连自由修行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被囚禁在大炎王朝,不受人待见,连自己的母国都不曾照拂自己。
这便是九皇子的质子生涯。
诸国都已经默认了质子的存在,诸国难道不清楚送质子这个举动很丟人吗?
可是没有办法,中洲匯聚天下气运,修行者无数,不乏元婴化神大能坐镇,实力之强,不是区区小国能抗衡的。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宋穆的思绪。
“王爷,前方有人拦路!”
“哦?”
宋穆微微皱眉,打开车帘,神识探出,发现了是一位少年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
他当即將手中头盔递给一旁亲兵,大步而去。
官道之上,有一位翩翩少年,恭候已久,身板挺立。
宋穆担心延误军机,本欲张口的呵斥数落之语,却因为细想到自己此番出京,不知何时归来。
见外甥亲自前来相送,说难听话难免不好,所以又没能说出口。
沉默半响,只挤出一句:“不在府里睡觉,跑来干什么?”
陈幼麟微笑道:“舅舅在百忙之中,派人护我回京,还没来得及感谢,没想到三年却是转瞬即逝,今日相送,是为了感谢舅舅。”
宋穆见他眉宇笑起来,越看越觉得像自己死去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