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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埃德加德加(第1页)

关于埃德加·德加

德加其人

有谁知道德加?要说没人知道的话,那未免有些夸张。但这样的人——我是说熟悉他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就连他的名字,都不为那些数以百万计的日报读者知晓。只有画家赞许德加,大部分人出于敬畏,其他人则出于尊敬。可他们真的了解他吗?

德加生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和玛士撒拉(Mathusalem)[1]一样老了。我之所以提到玛士撒拉,是因为我猜玛士撒拉一百岁的时候,肯定和现在的普通人三十岁时没什么两样。实际上,德加还很年轻。

德加敬重安格尔,这也意味着他尊重自己。如果你们看见他,就会发现他戴着一顶大礼帽、架着一副蓝眼镜,十足的公证人,又或是路易—菲利普时代的资产阶级模样,就连手拿雨伞这个细节也没有落下。

如果说有人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艺术家的话,那么这个人非德加莫属;可他偏偏就是位艺术家。他讨厌各种标签,就连这一个也不例外。他人非常不错,却因为心直口快,背负了恶语伤人的名声。言辞犀利和恶语伤人,这是一回事吗?

有位年轻的评论家,他有一种怪癖,喜欢像宣示神谕那样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他曾这样评价德加:“德加,他就是个心地善良的粗人!”德加是个粗人!他这个人哪怕外出散步,都会保持宫廷大使般的风度。心地善良!这真是句微不足道的称赞。他的好远不止于此。

……啊,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个粗人。德加在与人谈话时总是回避问题。画家们期待他的褒奖,请他评价自己的作品,可这个粗人,这个不会说恭维话的人,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总是和蔼地说:“抱歉,我看不清楚,我眼神不太好……”

相反,他不会等你闯出名声再作判断。他慧眼识珠,能够准确地识别出年轻的画家中究竟哪些富有才华;他造诣深厚,点评往往一针见血。他对自己说:没错,到一定的时候,他会知道的。他还会用父辈的口吻对你说:“你的功底很不错。”就如同他当初对我说的一样。

在大师级别的画家中,没有人可以与他匹敌。

德加鄙视那些关于艺术的理论。他一点也不关心技巧。

在我于杜朗—卢埃尔(Durand-Ruel)[2]的画廊举办的最后一次画展“塔希提岛作品1891—1892”上,两个和善的年轻人不太能理解我的作品。他们是德加的好友,都很尊敬他,所以想请他来谈一谈对作品的看法,好受到些启发。

德加露出了他那慈父般的亲切笑容,看上去是那么容光焕发。他背诵了《狗与狼》(DuetduLoup)[3]这则寓言,然后说:“明白了吗,高更就是那匹狼。”

德加其画

德加其人就是这样。那他又是怎样一位画家呢?

在德加最早为人所知的作品中,有一幅描绘的是新奥尔良棉花收购的场景[4]。为什么要作这样的画呢?不妨去看上一看,最好仔细地欣赏一番,起码不要跑来对大家说:“再没有人能画出比这更好的棉花了。”那幅画与棉花无关,甚至不关棉花种植的事。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继续进行其他类型的尝试……显然,他虽年纪尚轻,却已称得上是位大师。已是个粗人。他聪慧的内心并没有显露太多柔情。

他自幼生活在高雅的环境里,常常大胆地跑到和平街(RuedelaPaix)[5]上的女帽店门前驻足欣赏。那些漂亮的花边让他着迷,巴黎女裁缝的精湛技艺更让他拍手叫绝,她们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摆弄出一顶繁复奢华的帽子。用不了多久,这些帽子便会出现在赛马场,它们高傲地立在发髻之上俯瞰着下方,你可以从帽檐下瞥见你所能想象到的最俊俏、最倔强的小鼻子。

结束白天的工作后,夜晚,德加喜欢去歌剧院放松自己。他总对自己说,那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灯光、舞台布景、芭蕾舞女演员的发髻,还有她们的紧身胸衣和微笑。唯一真实的,是它们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是演员们的身体、骨架、动作,以及翩跹的舞姿。多么矫健,多么轻盈,多么优雅!

在某一时刻,男演员加入进来,在一连串的空中交叉跳跃后,稳稳接住倒下来的女演员。是的,她倒下来了,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会倒下。所有梦想和芭蕾舞女演员睡觉的人,千万别指望她会对你投怀送抱。没有这样的美事:芭蕾舞女演员只有在舞台上才会如此主动。

镶木地板那一排排笔直的线条一直延伸到很远、很高的地方,最终消失在画面的边缘,一排芭蕾舞女演员穿梭在这些线条之间,踩着富有韵律的、矫揉造作的、精心编排的舞步向前行进。

德加笔下的芭蕾舞女演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她们是有着优美而又匀称的线条,翩翩舞动着的机器。她们极尽巧思,把自己装扮得宛若一顶和平街的帽子,美艳动人。透明的薄纱轻轻飘动,却并未勾起人们欣赏裙摆下风景的心思,那雪白的舞裙,甚至不曾沾染一丝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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