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香味比烈酒还让人上头,他根本不敢睁开双眼,只微弱的,用鼻尖蹭着睡衣的衣领。
“桥桥……”
轻到仿佛是叹息的一声,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之后,他咬住她的衣领,不再说话。
这个姿势十分难受,但是心里的满足感战胜了一切,呼吸声越发粗重,全身心的愉悦占据心里和身体,他越发靠近,又不敢彻底贴近,额角的汗越来越多,后背也湿透了。
全身僵硬,但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分毫,又舍不得伤害,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满眼眷恋。
这个画面,他已经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过,用于止渴的影像已经翻阅无数次,已经刻烟吸肺,记在了骨髓里。
体温已经不再升高,她睡得很香,天色也逐渐亮起来,就连趴着床脚上的小猫,也都已经吃完了两顿饭了,此刻正是精神的时候,圆溜的蓝眼睛看着程湛生,跃跃欲试。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该走了,离开这里,这里不属于他,但是——
大脑的清醒与身体的自然反应在对抗,他的手越拢越紧,几乎要把她抱起来,心里起了恶劣的心思。
如果她就这么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自己,会不会生气?
但是绝对不会害怕。
他拥得越来越紧,想要把她嵌入自己怀里,但是她还是睡得很熟,像是累极了。
是窗边照进来的一抹晨光让他清醒。
霞白的光照耀在床下,这一瞬间,好似所有恶劣的,卑微的心思被扒光,程湛生缓缓松开手,她睡得很熟,很甜。
最后的挣扎是落在她唇瓣上的一抹触碰,男人终于站了起来,微弱的光亮下,只能看见半张脸。
温馨的房间里,他是最格格不入的存在,像是闯进房间的恶魔,想要掠夺这里最珍贵的宝物。
可是房间的主人没有半点察觉,芝麻躲在角落里,毛发渐渐竖起,喉咙发出几声警惕的轻叫。
双腿的僵硬逐渐缓解,他缓缓走出了房间,站在房门处,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幽深湿黏,就像是阴暗沼泽地的饿狼。
房门被缓缓关上,轻轻地一声‘咔哒’,房间彻底陷入寂静,床上,一直假装沉睡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说是假装的也不对,她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睡眠就变得很浅,有点动静就十分容易醒来,何况对方好似也没有打算掩饰。
中间擦身的动静实在是没有半点想要隐藏的意思。
她缓缓坐起来,浑身酸软,但是比之前好受多了,看着外头的天色,微微暗,还未彻底天亮。
这会儿她也不知道对方走了没有,是不是还站在门口,但是按照他的性格,估计彻底天亮之后才会离开。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钥匙。
张桥缓缓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升起一股又愉悦,又沉重的压抑感。
他的动作太熟悉了,张桥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想要起来,但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还是让她选择了装睡。
这是从心的眷恋。
张桥痛苦,但是无法躲避。
床头柜上有温水,有药,脚上的袜子,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又或者说,他早就破罐破摔了吧。
张桥靠在床头,确实也睡不着了,看着房门,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想起在客厅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她上班的时候用来查看芝麻的安全的。
小猫大概是懂得主人的心思,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到张桥身边趴下,蹭了蹭她的手臂,静静看着张桥的动作。
软件点开,男人的身影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