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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西域魅影初试啼声（第1页）

北境发现的精良军械残骸，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陈默心头。他意识到，大熵面对的威胁，可能远超预想。蛮族或许只是前台的木偶，幕后，可能有更狡猾、更具技术的黑手在搅动风云。

“西域……”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划过，眼神锐利，“小德子，传朕旨意，让‘摸鱼办’设法联络往来西域的商队，不惜重金，搜集一切关于西域诸国，尤其是其军械制造、矿产、著名工匠的情报。要快，要隐秘！”

“奴才遵旨！”小德子感受到事态严重，连忙应下。

‘检测到宿主开始布局对外情报网络，意图未明，符合“穷兵黩武”、“窥探邻邦”之暴君行径，积分奖励：+220！’

‘当前暴君积分：4123！’

内部的变革必须加速，外部的威胁必须警惕。陈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与此同时，他掷向江南的两把“利剑”开始显现效果。

水泥基础技术的有限公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江南富商和部分开明的地方官员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筹建水泥工坊。对熟练工匠的需求量激增，行会那套控制匠人、限制流动的旧规矩，在真金白银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而《工匠技术评级与奖励令》的颁布，更是如同在匠人阶层中点燃了一把火。“天工阁”的设立，“匠师”称号的荣耀，以及那实实在在的俸禄和见官不拜的待遇，让无数原本地位低下的工匠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各地官府门前，前来咨询和准备参加考核的匠人排起了长队。

军工研究所的筹建，在张浚和李瑜的全力推动下，进展神速。京郊一处依山傍水、易于保密的地点被选定，第一批从各地（主要是北方和蜀地，江南尚需时日）秘密征召的近百名铁匠、木匠、弓弩匠等能工巧匠，被陆续送入其中。对外，这里挂着“龙脉水泥工艺改进局”的牌子。

研究所落成当日，陈默亲自到场。他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简便的常服，在一众紧张又激动的工匠面前，发表了简短而极具煽动性的“开工动员”。

“诸位！”陈默的声音在新建的、还带着木材和石灰气味的大堂内回荡，“朕将你们召集于此，不是为了让你们重复祖辈的手艺，而是要让你们，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那架来自北境的损坏弩车残骸图：“看看这个！我们的敌人，己经用上了比我们更精良的武器！如果我们固步自封，下一次，倒在战场上的，可能就是我们的父老兄弟！”

“在这里，没有尊卑，只有技艺！朕不管你们出身如何，师承何处，只要你有想法，有能力，能造出更锋利的刀剑，更坚固的甲胄，射程更远的弓弩，朕，不吝封侯之赏！”

“朕要你们忘记‘不可能’三个字！大胆去想，放手去做！所有的材料、工具，朕无限量供应！所有的失败，朕替你们承担！朕只要结果，要能让我大熵将士少流血的结果！”

皇帝的亲临和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让所有工匠热血沸腾，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陈默深知，光有口号不行，必须有明确的方向。他将自己从系统资料和现代知识中汲取的一些“初级”概念，抛给了以张浚为首的核心技术小组。

关于冶炼，他提到了“炒钢”（通过搅拌生铁水脱碳）和“灌钢”（利用生铁水浇淋熟铁增碳）的模糊概念，强调要追求钢材的均匀性和韧性。

关于弓弩，他提出了“滑轮组”省力、“复合弓胎”增加蓄能的想法，甚至画出了极其简陋的“神臂弓”或“床弩”的想象草图。

关于防御，他再次提到了“钢筋水泥”的可能性，以及制造大型、可移动的“盾车”的构想。

这些想法对于当时的工匠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但又仿佛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指明了努力的方向。

研究所的工作立刻如火如荼地展开。高炉被按照新的设想进行改造，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拉锯声日夜不息。失败是家常便饭，但在陈默“允许失败”的政策和充足的后勤保障下，工匠们的探索热情空前高涨。

就在研究所的工作步入正轨，江南的匠人评级制度也开始吸引人才时，陈默收到了“摸鱼办”从江南发回的第一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