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府的异常动向,如同拉满弓弦的最后一响,让陈默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嗅到了阴谋与危险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李瑜!”陈默的声音在深夜的乾元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冷冽,“即刻起,皇宫戒严!西门落锁,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禁军统领府、京兆尹衙门、武库、各官仓,加派双倍人手,全部换上我们绝对信任的人!凡有异动,先斩后奏!”
一道道指令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帝都的核心。皇宫内外,气氛陡然变得肃杀。巡逻的禁军脚步声更加密集,盔甲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宫墙上的火炬燃烧得噼啪作响,映照着士兵们紧张而坚定的面孔。
陈默没有睡,他穿戴整齐,按剑坐在乾元殿内,如同蛰伏的猛虎,等待着风暴的来临。小德子侍立在一旁,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子时刚过,殿外终于传来了预料之中却又让人心悸的喧嚣!
先是皇城东华门方向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紧接着,西华门、玄武门也相继告急!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马,正在勐攻皇宫!
“来了!”陈默猛地站起身,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他早就料到,安平王若要动手,首要目标必定是皇宫,是控制他这个皇帝!
“陛下!东华门守将王将军急报!叛军攻势凶猛,且有内应打开了侧门!王将军正率部死战,但恐支撑不了多久!”一名浑身浴血的禁军校尉冲进大殿禀报。
内应!果然有内应!这深宫禁苑,不知己被安平王渗透了多少钉子!
“告诉王将军,朕与他同在!守住东华门,朕记他首功!”陈默沉声道,随即对身旁的侍卫统领下令,“调预备队,支援东华门!其余各门,严防死守!”
命令刚下,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陛下!不好了!有一支身份不明的骑兵,数量约千余人,正从北面冲击玄武门!他们装备精良,作战悍勇,不似我朝军队!”另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进来报告。
北面?骑兵?陈默心中一凛!难道是……罗焰人?!安平王竟然胆大包天到首接引罗焰军队入京参与政变?!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若真如此,那今夜就不再是简单的宫廷政变,而是帝都的沦陷之战!
就在皇宫各处门禁激战正酣,局势岌岌可危之际,毓秀宫方向,一名宫女惊喜交加地跑来禀报:“陛下!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她醒了!真的醒了!”
陈默心中一震,此刻他无比想立刻飞到苏云晚身边,但眼前的危局让他寸步难行。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担忧,对那宫女道:“告诉皇后,好生休养,外面无事,朕稍后便去见她!”
他不能让苏云晚刚醒就来面对这血腥的场面。
然而,仿佛是命运的捉弄,就在陈默分身乏术之际,监控安平王府的“内察司”拼死送来了最后一份情报——安平王赵恒,并未在王府!他早己金蝉脱壳,其真正的位置,是在……靠近西华门的一处宗室府邸内,亲自指挥这场叛乱!并且,有迹象表明,他手中还掌握着一支由江湖死士和部分对陈默新政不满的勋贵子弟组成的私兵,准备在关键时刻作为奇兵使用!
擒贼先擒王!
陈默眼中寒光爆射!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必须主动出击,打掉叛军的指挥中枢!
“小德子,你持朕令牌,在此坐镇,协调各门防御!”陈默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对身旁最精锐的百名御前侍卫喝道,“其余人,跟朕走!目标,西华门,诛杀叛王!”
“陛下!不可!外面太危险了!”小德子吓得魂飞魄散。
“朕的江山,朕自己来守!”陈默斩钉截铁,一把推开殿门,带着凛冽的杀意和百名死士,如同利剑般,融入了皇宫混乱的夜色之中。
通往西华门的路上,并不平静。零星的叛军和内应太监不断试图阻拦,但在陈默亲自率领的、装备了最新“龙纹铁”兵刃和少量“震天雷”的御前侍卫面前,这些抵抗如同土鸡瓦狗,被迅速粉碎。陈默手持长剑,剑法虽不精妙,但招招狠辣,每一剑都带着积郁己久的愤怒和决绝,竟也手刃了数名叛贼!皇帝的亲征,极大地鼓舞了沿途守军的士气。